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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仁说东北人表面实在其实阴险,不仅在说苏岩,也包括了牛东新。毕仁以为牛东新那么豪爽,肯定好骗。于是,他向牛东新设套。起初,牛东新对毕仁所说的炒股票之类也确实信以为真。可随着接触的深入,牛东新看出毕仁的深浅了。毕竟,牛东新在社会上这么多年了。过去他净骗南方人,现在没想到南方人竟然到东北骗他来了。牛东新发现毕仁本来面目之后,以他过去的脾气,肯定会告诉苏岩把毕仁绳之以法。但现在的牛东新已经成熟了。他不能再意气用事。于是,牛东新给毕仁来了个将计就计。他不仅表现出自己相信毕仁,还帮着毕仁去游说银行的领导。那些领导,牛东新平时没少打点,有了共同致富这么大的好事,银行的领导当然要积极响应了。他们不见得相信毕仁,但他们相信牛东新。牛东新玩得有点太大了。毕仁逃走以后,大家全都以为是毕仁把钱骗走了。其实,那些钱都已经进入了牛东新的腰包。
p! C7 q0 a. f! L% [ 牛东新欺骗了毕仁欺骗了领导还欺骗了苏岩。他在旋转餐厅里上演的那出悲壮自杀一幕,让苏岩心服口服。苏岩陪了牛东新两天两夜,牛东新还感慨地把苏岩比喻成伟哥,并深情地说,在自己抬不起头的时候,是苏岩给予了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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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从北京回来后买了不少好吃好喝的到看守所去看牛东新。牛东新过去是长发戴着眼镜一副文化学者派头?熏现在他被剃成了秃子?熏身上披着囚服,脚上穿的是拖鞋。
& u. N6 `% \* x$ S5 `" V- a+ R 苏岩说:“虽然你穿着拖鞋,但我感觉你还是像个文化人。”
# t2 U# M: E+ M3 m9 ~& | 牛东新哈哈大笑,他说:“这说明我骨子里流淌着高贵的血。”
\# m4 L2 w- C6 N0 R0 A* w 苏岩把兜里的吃的喝的拿出来,放到了审讯桌子上。他启开矿泉水,递给牛东新。牛东新喝着,感动地看着苏岩:“老弟,谢谢你还能来看看我。”
* b' \+ f/ L; D 苏岩说:“老牛,咱们哥俩没用的废话,我也不说了。我只劝你一句话,实实在在谈清自己的问题,争取宽大吧!”
9 b6 N. Q c3 A3 \ 牛东新笑了:“你这口气好像把我当做郝飞了。你知道嘛,我现在和郝飞住邻居了。我俩晚上睡觉相隔不到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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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知道牛东新和郝飞在一个号里。
8 l1 b$ k7 Q4 Y' d 苏岩诚恳地说:“老牛,我没把你当成郝飞!你是我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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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突然大声地说:“滚你妈个逼吧!谁是你兄弟?”他把瓶子里的水泼到了苏岩的脸上。
7 y' z7 j6 }" I; t/ {* r0 w+ ]8 y. r 苏岩说:“你这是干什么?”
+ ` @+ ^) J! k 牛东新愤怒地指着苏岩:“你还叫人吗?”
& |5 V" k/ y) N 苏岩说:“我怎么了?”
8 u G7 t/ z2 }2 ]& k$ Q. S, m 牛东新说:“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兄弟,你什么时候把我当你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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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说:“老牛,就算我没把你当兄弟,可我也没把你当敌人呐!”
; Q9 P/ Z( C) Y6 d* A 牛东新冷笑道:“你别演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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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说:“我跟你演什么戏了?”
. d/ X* ^4 l( D+ t 牛东新平静了一下语气,慢慢地说:“好好好!那你告诉我,我的事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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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说:“毕仁快要咽气的时候,我才知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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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说:“你快拉**倒吧!你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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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说:“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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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说:“你装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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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说:“我为什么要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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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说:“因为你没有证据啊!你心里明知是我干的,可抓不到毕仁,你就拿我没办法。所以,你就跟我装糊涂。他妈的,你装得真像啊!还整天整夜陪着我,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压根儿就不可能去自杀。苏岩呐,苏岩,当时我还挺得意呢。我真以为把你骗了呢!我以为我骗术最高,原来最大的骗子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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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说:“我为什么要当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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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说:“为了整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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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苦笑道:“就算我想整你,可你凭什么说,我早就看穿你了?牛东新,我告诉你,我真的从来就没怀疑过你!”
: z( O( G# s0 F0 X3 |8 f" @! G 牛东新说:“得了吧!你不要跟我来这套了!你,我还不了解嘛,你谁都怀疑!你脑袋比猴都精。我玩的这两下子,你早就心知肚明了!”
2 V0 |, } [4 b& g 苏岩叹了一口气,对牛东新说:“我和你实话实说,我确实没有把你想得这么复杂。但老牛,我不否认,假如当初我真看破了你,我还会像这样来抓你的!你得理解我,我是警察。你要是不干这种事儿,我绝对不会和你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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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牛东新冲着苏岩吐了一口痰,“我要是不干这种事儿。我答理你呀!你算个**毛呀!苏岩,你一个小小的破警察,我凭什么要巴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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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强压着怒火:“你别骂人行不行?”
) n9 t8 r1 X; t2 }! I8 M$ b 牛东新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是人吗?拍拍良心,你想一想,我对你怎么样?你求我办的事儿,我哪件没给你办!你穿一双假名牌皮鞋,我用一双真名牌皮鞋和你换!你要和杨云的女儿谈恋爱,我帮你忽悠帮你安排场子。可你呢,我让你帮一点儿忙,你就反过来和我讨价还价,非得逼我去出卖盛斌。你不要以为别人全是傻子。你张口闭口说是我的兄弟,可你为我做什么了?苏岩,我不用你为我去贪赃枉法。在你看穿我的时候,你哪怕提醒我一句,暗示我一句,我也不会去玩这么大呀!你太不够意思了,你眼睁睁地看着我越走越深,却连手都不伸一下。别说兄弟了,你他妈的还叫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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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的眼睛湿润了。苏岩刚想要说什么,牛东新滔滔不绝地打断他:“你别说了,你现在说什么,我也不信了。你这么对待我,就是想整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郝飞不就是一个例子嘛!你为了整郝飞,硬说人家指使小姐去传播艾滋病!苏岩呐,苏岩,天地良心呐。你整我你抓我,我可以理解,因为我是罪犯。可郝飞一个开夜总会的,你凭啥要往死里整他呀!咱们这儿这么多开夜总会的,你为啥要单单对郝飞下手呀!他抱你家孩子下井了嘛,他抢你情人抢你老婆了吗?没有!苏岩,你睁开眼睛看看,郝飞现在让你整得倾家荡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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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呆呆地看着牛东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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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喝了一口水,质问苏岩:“你整我们究竟想要什么呢?你知道,我和郝飞都不是守财奴,你想要什么,你吱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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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说:“我什么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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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们知道你什么都不要。你这个人有点变态,你整人吧既不要钱也不要官!你说你连钱连官你都不要,那你整我们究竟是什么目的呀?”
' {4 M/ c* g5 W; n* C, n 苏岩不吱声了。他现在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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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冷冷地看着苏岩:“这些日子,我和郝飞反复琢磨你。我们琢磨来琢磨去,最后一致认为你整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整我们。你是把整人当做你人生的乐趣了。我说的没错吧!”
& q) V1 z+ S- R" n5 p* h9 W6 i 牛东新感慨地说:“人呐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呐!郝飞活着是为了搞女人,我活着是为了赚钱,你活着竟然是为了整人。”
# B9 z) K& I+ f* b 牛东新指着苏岩,狠狠地说道:“你愿意整人是你自己的爱好,但你不该这样整我们呐。你把我们整得倾家荡产了!我告诉你,你这下可整到头了。光脚不怕穿鞋的,我们现在已经让你整得光屁股了。苏岩,我告诉你一句书里的话,害人等于害己?熏整别人就是在整自己!从现在开始,你得小心点儿了,我们准备要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