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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 苏岩系列-《香水》-程琳著:第一章

苏岩系列-《香水》-程琳著: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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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程琳这个名字在文学圈还是个很陌生的名字,或干脆说,那时的文学圈根本没有这个名字。最初在一本文学刊物上读到他的处女作《警察与流氓》时,看到作者的名字,自己的大脑思维瞬间发生了游移,先尝试着让自己抹去了对上世纪80年代的那个同名女歌手的联想,因为大凡作家介绍,往往女作家会在简介中注明一个“女”字,同时不署出生年份,大概遵从了女人年龄要保密的鸟洋规则,男作家则往往大大咧咧署上出生年份,不再标示性别,而该程琳同志却不同,其简介中上来就注明一个性别“男”,却又年龄保密。推理结果,认为该作者系雄性男儿无疑。 * Z" v: l& v- E- ^
长篇小说《香水》刊于《当代》2006年第3期。不知程琳为什么要给作品取这个书名,但凡写小说的,能不知道老外在N年前已经写出过一本全地球读书人都知道的同名小说么?我上世纪80年代大学时期买过的洋人作品《香水》,出自德国小说家聚斯金德之手。 看吧,眼前的这个长篇小说,使我大学记忆中的两个名词《香水》、程琳,现在紧紧焊接到了一块儿,虽然天上的月亮和太阳还是20年前的天体,但小说不是原来那个小说,程琳不是原来那个女歌手。 程琳的小说这几年大受读者欢迎,却很少入得评论家的法眼,大概在搞评论的哥儿们姐儿们眼里,他的小说不够“文学”吧?或许程哥哥只忙着码小说,懒得跟评论家们套近乎也未可知。我爱看他的小说,最大的阅读动力是他特会讲故事。到目前为止,他的作品全是写警察跟坏人的故事,而且这些故事中的警察往往跟坏人称兄道弟,这其中,坏人往往显得有情有义、有问必说实话,作为主角的警察苏岩则没心没肺、朝云暮雨,对坏人缺乏诚信,往往说话不算数,结果是坏人们每每被他逼得要发疯,不把肚子里所有线索吐出来就得被整得吐血。所以,人民文学出版社一次性推出程琳的四部作品时打上了一个印记:“非常刑警”系列小说,包括《一针见血》、《犯罪嫌疑人》、《拘留》、《香水》,四部小说的主人公都是这个叫苏岩的警察。 苏岩这小子实在不算是品学兼优之辈。在小说《香水》里面,据我粗略统计,他欺负坏人捎带着破案的情节占了四分之三,在剩下的部分里,欺负同事的情节占了一半,欺负女朋友和巴结领导(往往是公安局长把烟卷一衔在嘴上,这小子就上赶着擦火柴点火)占了另外的一半。(举一例:苏岩的两个年龄大的同事杨远、高军经常挨他欺负,两人抱怨说:“像警察的整天被不像警察的欺负,我们很郁闷!”苏岩开导他们:“你们不要郁闷!你们挨欺负是因为你们生来就该挨欺负。”) 程琳小说的好看之一,在于他的笔下呈现了可称作“警察原生态”的东西,反正我没到警察队伍里卧过底什么的,真实不真实也没发言权,人家作者本人说真实,警察同行们也说像真的,只好相信。像上面说到的苏岩欺负坏人和好人的情节,书中比比皆是,跟以前图书媒体告诉我们的迥然相异,程琳的说法是:“看了很多人写警察的书,包括影视剧,我觉得过于虚假,都把警察写得傻乎乎的。其实警察在社会的阴暗面,警察是比较复杂的,但是现在所有的影视剧这方面写得很少,我觉得警察非常不容易,因为他老在人与鬼之间活动,警察跟流氓打交道,这是免不了的。要是不比流氓更流氓,你就没辄儿。特别是一线警察,整天要接触流氓、地痞、犯罪嫌疑人,自然而然他们的手段、套路都明白了,为什么你会比他们还要狠呢,所谓的流氓也好,所谓的技高一筹也好,坏人是有一定限度的,再坏了就把你抓起来消灭了,坏到一定的程度就把你铲除了,只有警察越来越复杂,今天我见的坏人,把你抓了,明天还见另外一个坏人,随着阅历的增长,警察会越来越复杂,所以警察太有优势了,因为他本身有这个手段,另外法律给他这种职能,所以警察肯定要比坏人要坏、要狠。”看了这样的告白,读者大概只有相信和服气的份儿了。 苏岩在感情生活上往往显得不知好歹,表现在小说里,就是女友上赶着向他示爱,而这个苏哥哥却不认真回报,结果是女人对他割舍不下。尽管人们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可是我辈良善男士,八成不敢施行此计。程琳的解释是:“苏岩是普通的警察,地位很低,遇到一些美女他也喜欢,他也想追求,没办法,只能是我先对你坏一点,目的是我要对你更好,因为我对你好,你根本不会理我,为了得到美女,就先对你坏一点,引起你的重视,给我机会之后,我再对你好,是为了对他更好。”这是非常刑警苏岩的另类情感表达方式,却叫我颇疑心作者在女人那里屡屡受挫,才以文学创作方式作为一种代偿,将人生的现实变形之后表达出来。 程琳小说的好看之二,是他的作品情节散漫无际,不像通常所见的警察破案作品一上来就硬来硬要,通篇故事环环相扣,跟好莱坞电影似的弄得气氛紧张兮兮,仿佛警察的生活是被导演给编好了程序似的,显得不真实。程琳的小说情节写得随意,叫人看了,感觉这才是汤汤水水的生活,这才像是真实的日子啊。他在小说中,不是按部就班地向前发展情节,而往往是无意中带出一个新的线索,主人公追查下去,目标并不明确,读者也只好晕头晕脑地跟着往前走;往往是查着查着,峰回路转,末了终于出来一个大的结果,可是就算这个大的结果浮出水面,以至大案告破,他的书中也并不刻意描绘,仍是一副轻描淡写、波澜不惊,你只好认为这就是警察们再平常不过的日常破案生涯。这一写法,与警察文学的另一高手海岩截然相反,海岩的小说往往让读者边看边紧张得手心冒汗,夜里都会做恶梦,而程琳的小说就算影响到睡眠,也一定是让读者在梦中嘿嘿嘿笑起来。 对小说的这一路破案方式,程琳也有自己的说法。他说,大家可能对警察日常生活的了解跟实际相差得太远,自己书里没有局限这个案件怎么推理,怎么顺藤摸瓜,“因为在实际生活中这几乎是不存在的,靠推理很难。现实生活中,因果的案子几乎很少,更难的是警察没有线索,上出租车因为一二百块钱把人整死了,把钱抢了。有的犯罪分子在抢东西之前把火车票都买好了,成不成,干完案子就走,这种案子很难很难破。” 《香水》是本新作,故事其实跟香水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苏岩有时约嫌疑人在一家叫香水茶馆的地方喝喝茶,时而不真不假地了解一下案情,变着法儿地追问些莫须有的线索。主要故事大致是:刑警苏岩以一起袭警抢枪案为突破口,根据罪犯吐露的一些线索逐一排查,希望发现新的情况。当他找到一个叫盛斌的人时,没有案底的盛斌一照面就持刀刺伤苏岩,自然被当场击毙。经查,盛斌已患艾滋病,又缺乏自杀的勇气,正是借此找死。不料,盛斌临死时迸出的血喷到苏岩的伤口上,苏岩一度笼罩在被感染艾滋病毒的恐惧之中。他接着追查与死者发生过性关系的数量有限的男女,竟发现一个股市操盘手毕仁五年时间里借在全国各地办班的名义,结识无数的俊男靓女,大肆传播爱滋病…… 大概程琳也是越写越放开了,这本《香水》比他前几本小说更好看些,文字叙述上更加有趣了。书中有一段话有望流行开来,是一个叫牛东新的犯罪嫌疑人对苏岩说的:“好朋友像内裤,就算你大起大落,他会永远包涵着你;非常好的朋友像避孕套,永远为你的安全着想;最要好的朋友就像伟哥,当你抬不起头的时候,他给你力量。” 另一处写嫌犯郝飞的一席话,是阐明他开夜总会的动机:“你猜我当时为什么要开这个夜总会?我把问题想复杂了。我觉得,女人就像河里的鱼,我既然这么喜欢吃鱼,我干脆挖个养鱼池不就完了?我有了养鱼池,我不就等于想什么时候吃鱼就什么时候吃嘛!”天天吃鱼的结果,是这个郝总堪堪站在被其属下之鱼感染爱滋病毒的高危边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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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档案] ) d$ Q; r- |7 g" \" U
程琳,男,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毕业于警校痕迹检验专科班。先后在公安局技术科、情报科、刑警大队、严打办和经侦支队工作。15年警界生涯,经历了无数的坎坷。在《当代》发表《警察与流氓》后,读者反响强烈,一发而不可收。作为职业警察的程琳先后创作了《犯罪嫌疑人》、《香水》、《拘留》等多部刑侦题材长篇小说。 [作品链接] 一,“非常刑警”系列小说,包括《一针见血》、《犯罪嫌疑人》、《香水》、《拘留》四部,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年出版。此前曾分别在《收获》、《当代》、《十月》、《中国作家》等刊物发表,其中《一针见血》发表时作品名称是《警察与流氓》。 二,24集电视连续剧《一针见血》:程琳编剧,康红雷导演,刘烨、黄觉领衔主演。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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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B+ c. p3 m$ [& ~苏岩长得白白净净文质彬彬,看着不太像警察。滕锁荣和宋建选择作案目标时,很自然就把苏岩锁定了。他们俩判断,这个长得像个书生似的警察不是刑警队治安科玩枪杆子的,应该是公安局里政治处秘书科耍笔杆子的。所以,他们俩大白天就跟在苏岩的后面,准备抢劫他的手枪。
% V3 G+ d" _% j5 T1 g4 C0 p- Q滕锁荣和宋建跟在身后,苏岩还真注意到了,但苏岩没往心里去。那两个人长得勤勤恳恳,满脸憨厚。) m" N, N1 R& Q, K  }
这两个面容憨厚的抢劫犯给了苏岩一个措手不及。宋建距离苏岩还有三米远就用板砖糊在了苏岩的头上。苏岩一下就趴在了地上。% {4 Y1 k2 y9 w& F$ A
宋建从苏岩的腰里解下了手枪,顶上子弹冲着苏岩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 z# V1 j6 }$ D$ [3 |5 |5 ?9 B没响!0 k! A: k) Y; {/ s
咋回事儿?
2 _- X$ `1 X6 w滕锁荣拿过手枪也对着苏岩的脑袋开了一枪,还是没响。
: X4 `. A5 K9 ^7 d) C# V* G他们俩糊涂了。是真糊涂了!没响就没响呗,拿着枪赶快跑呀。可他俩为了搞清枪为什么不响,竟然把苏岩捅咕醒了。苏岩睁开眼睛看了看形势,立刻清楚了自己目前的任务。刚才他被这两个长相憨厚的罪犯蒙蔽了双眼。现在他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了让他们俩放松警惕,苏岩开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宋建、滕锁荣乐得哈哈大笑。他们还没见过这么窝囊的警察。宋建问苏岩:“你在公安局干什么?”苏岩说:“我……是秘书科写材料的!”宋建对公安局内部有所了解:“秘书科的不是不配枪嘛!”苏岩说:“这是刑警队不要的废枪!我花四百块钱买的。”宋建说:“你买个废枪干**毛?”苏岩哽咽着说:“我拿来吓唬人!”滕锁荣说:“有你这么吓唬人吗?”宋建还问:“那这个枪能不能修好?”苏岩说:“我不知道。我一次也没用过。”( |% P9 k% J; N6 r
苏岩的眼泪和鼻涕淌了一脸。滕锁荣说:“头一次见到你这样的警察!”苏岩还解释说:“我……刚上班没几天。”他脸上湿乎乎,用袖角擦着。宋建拿着枪摆弄着,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枪上。滕锁荣的注意力则放在了苏岩的脸上。真好玩!这些年,他总是挨警察欺负。哪见过警察会这个熊样。( c" R( d/ `& I* T' Q, }5 s8 M* o
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没用的地方之后,苏岩突然翻身跳起来,从宋建的手里把手枪夺了回来。两个家伙吓了一跳。但苏岩还是傻呵呵的。他说:“这个枪虽然是废枪,我也不能给你们。要不然,我回去领导该批评我了。”见苏岩这么说,滕锁荣又哈哈大笑起来。因为都这样了,不可能会让苏岩活着回去了。宋建感觉不对劲儿了。他问苏岩:“你这个枪到底坏没坏?”" R2 O4 k: ?. [' j7 y
苏岩说:“那我得试试。”; w. @8 h; m0 c4 \) J& _/ U
这支枪有个毛病,撞针击打弹壳的位置偏离了十七度。顶上子弹击发时,必须要压一下击锤才能打响。苏岩到技术科修了两次也没修好。修枪的张工有点不好意思了。苏岩当时在心里还骂他是傻逼笨蛋呢!现在苏岩心想,谢天谢地,多亏张工没修好自己的枪!+ ?* Y" p3 B$ F$ t
苏岩压了一下击锤,冲天扣动了扳机。
# W; d9 H2 a( p* l8 k# \枪响了。苏岩假装吓得差点没把枪扔了。滕锁荣和宋建是真吓坏了。. u4 x) |; h' H* K* G. ?  T
苏岩说:“你们别害怕。只要你们俩听话跟我回去,我就不伤害你们。”, K1 u9 N  Z: n4 o) o% [, d
宋建说:“你是秘书科的吗?”
! d( S, u: L, I* O2 z5 [% S苏岩说:“我过去在秘书科呆过,现在我调到刑警队了。”7 U2 {7 U0 r7 k9 H# |7 @
滕锁荣说:“你叫什么名?”
, f. C! e0 J& ^& Y2 g5 y- R苏岩说:“我叫苏岩呐!”
& z! n: A7 Z+ V) r. I3 u两个人的表情挺复杂。他们早就听说过苏岩,但一直没见过本人。0 h/ N& Q9 c  A; j! H8 f
滕锁荣哆嗦地说:“你刚才怎么不说你是苏岩呢?”8 j5 N/ }% ~' w+ d1 J, b6 J3 H8 N
苏岩假装实在地说:“你也没问我呀!”
% J% f& Z; I% Y9 h道上不少人说苏岩心黑手辣,收拾人可以让人精神上崩溃,肉体上残废。流氓歹徒都怕落到苏岩的手里。可滕锁荣和宋建今天竟然撞到了苏岩的枪口下。: x. f9 E- K3 @8 e
宋建从兜里掏出了军刺,滕锁荣犹豫了一下也掏出了军刺。
) |/ A1 i$ m1 a) n- h9 s! V苏岩说:“啥意思?”& U8 u1 y- G3 f% |( x0 E
宋建说:“你敢保证你的枪还能打响吗?苏哥,你让我们走吧!”! s) E6 N8 |  a3 e  r
苏岩这才原形毕露,他凶恶地骂道:“操你妈,你俩想啥呐!”0 Q6 i( E9 K& R" r! C/ i0 k$ H
宋建拿着军刺向苏岩扑来。他这是没办法。抢夺枪支暴力袭警故意杀人被抓回去也得玩完了。现在,他要赌一下,万一苏岩的枪打不响呢!% a2 s+ j3 s- n3 N
子弹迎着视死如归的宋建,穿过了他的心脏。一枪,宋建就倒下了。
" A( R2 [( W5 G/ w9 n苏岩指着滕锁荣:“来。该你了。”
! |$ j! h; l# V6 O1 Q: u6 ]滕锁荣开始浑身哆嗦了。他拿着军刺悲伤地看着苏岩。
* c+ N; _4 q4 s# t  U苏岩说:“你看你这个逼样,赶紧把军刺扔了吧!你别再把自己扎着。”
+ @: e4 ~: t0 h  j6 a. z滕锁荣被苏岩说得像是不知所措,他拿着军刺放也不是冲也不是。# ~- i4 t$ n3 M% e; C7 a* ]
苏岩马上温柔起来,他开始做滕锁荣的思想工作:“别看你差点杀了我。放心吧!我不会报复你的!搁我也得这么干。你得放聪明点儿。”- p7 b! t" Q- _+ s9 p) L
苏岩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宋建:“反正他也死了。这么的,我给你个口,你把你们俩干的事儿都说成是他干的,怎么样?”1 n. `  ?7 F' ~7 D
滕锁荣望着苏岩没吱声。8 P. p; i8 I% v# t$ R! w' ?- r  v+ C
苏岩说:“老弟,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多破几个案子。你我无仇无恨,我没必要往死里整你!只要你老老实实交代你们干过的事儿,我肯定照顾你!”
. {3 Z4 i7 |. ]. h+ {滕锁荣想了想,最终扔下了军刺。9 M: `7 @$ O1 }3 b3 e/ x
苏岩死里逃生之后,报社记者郭鸣武要大张旗鼓地宣传他。郭鸣武说:“枪还得压一下才能打响,太离奇了,你的事儿可以直接写进小说里。”) v" }) w( G  c6 j& G+ f/ c0 d: V
苏岩说:“那你就留着写小说吧!通讯可千万不能这么写。”0 W9 Y3 w, z: |
郭鸣武说:“为什么?”
, @' [3 @, B) P( v, T苏岩假惺惺地说:“这么宣传我,没必要。”' z/ \7 j" R8 W* m; b4 V
啥叫没必要啊!光天化日之下,让两个傻逼用砖头糊倒,今后还咋在刑警队混呐!羞死了!再说了,别的傻逼也效仿他们怎么办?枪没打响成传奇了!这个事儿不能说。说了,技术科的张工就得被局长骂死。要是万一砸了他的饭碗,苏岩心里可太难受了。如果不是张工没修好他的枪,他现在就得阿里巴巴了!
, I# j9 y! ?6 ^2 ]1 v( W+ A5 a郭鸣武说:“不写这些,我写什么呀!我得给你吹一吹呀!你在路上碰到了这两个歹徒。他们面对着你的枪口,还穷凶极恶。他们拿着军刺向你冲过来。你毫无畏惧,开枪打死了一个,活捉了一个。”7 G) u; Y- u! Y: P1 S4 d$ W8 S
苏岩说:“他们面对着枪口还敢冲过来,应该是说他们毫无畏惧呀!再说,我拿着枪他们还敢往上冲,他们得喝多少酒啊!你这么写,看报纸的人能信吗?”5 Z# v" w/ u$ h
郭鸣武说:“这你就老外了。我写出来,他们肯定信。”
$ @$ N) }9 E% u8 P% v' n苏岩说:“我就不信。”6 j2 \( F9 N- ^- c( M
郭鸣武说:“像你这种不信的人,你压根儿也不看报纸啊。看的人全都信。你就瞧好吧!”* B( V  d& O) p! f: J; |
郭鸣武给苏岩一顿宣传。苏岩成了英雄。个别人见到他还和他握握手。郭鸣武说得不错呀,真有人信呐!
7 d3 T; \* k( N+ A苏岩跟局长陈凯鸣说了实话。但他没提张工没修好他的枪。他只是说发现了自己枪这个毛病之后呢,没来得及去修就出了这个事儿。陈凯鸣感慨万分。他抚摸着苏岩那把破手枪凝视了半天。最后说:“到哪儿去讲理呢?你说你要是傻呵呵把枪修好了,现在我还看不见你了!今后啊,你一定要小心呐!”
$ V8 Z$ [/ h) D* c) r. Z陈凯鸣在刑警队全体大会上表扬了苏岩。因为这次苏岩破案数又排在全队第一名。陈凯鸣挖苦其他侦察员:“都是一样的人,为什么你们和苏岩差距那么大!我呀不要求你们都像苏岩那么能破案。苏岩破十个,你们破五个行不行?”每次陈凯鸣当众表扬自己的时候,苏岩都很难堪。因为他破案的数量并不总是第一。只是他破的案都影响很大,以至于他破案少的时候,领导也认为他破案多。甚至,不是他破的案,领导还说是苏岩起了关键作用。1 j& g0 l9 x* ^* r+ z3 Q
陈凯鸣表扬完苏岩,让他讲讲破案的体会和经验。苏岩像模像样地说,自己白天晚上把这个案子放在心里,下班回家了,人不在工作岗位上,但心扑在案子上。只要不破案,他就不睡觉不吃饭。他说滕锁荣这个案子他已经六天六夜没有合眼了。苏岩在会上讲,侦察员就在心里骂。因为大家都是这么搞案子。刑警队没白没黑地工作是家常便饭。可苏岩这么说就好像队里光他努力工作似的。大家心里都明白,搞案子才不是靠辛苦呢。没线索再辛苦也没用。苏岩破案多只是总能找到线索而已。可苏岩在表白自己的时候,很少提这些。他总是一口咬定自己能破案是由于自己勤奋。他说:“我是个笨拙的人,没办法我只能以勤补拙!”- j# W$ {/ l, T( S7 d" S- q1 M* a
苏岩这么说也是没办法。陈凯鸣愿意听这种话。过去记者采访苏岩,问他破案的秘诀。苏岩信口说道:“我破案是凭借运气,也就是说,我的点好!”陈凯鸣把苏岩骂得狗血喷头:“放屁!什么叫点好!你打麻将呢!你这么说,群众该以为我们干工作是凭运气呢。你今后不准说点儿好!”苏岩当时还委屈地说:“我确实是点好。”陈凯鸣说:“那是因为你把工作干到了点子上!”
4 p! y0 }$ O/ d6 Y! `这句话让苏岩幡然醒悟。他知道了在正经场合一定得说正经话。哪怕自己本来不正经,只要正经地说,也就正经了。; S1 d% m+ p: `5 ]" l6 B+ d
苏岩学会这个方法,有点被逼无奈,感觉变成了两面人。他对领导对同事要一本正经,可对待犯罪分子,就没这么多正经了。% I6 O/ c+ [) X: N$ V  |3 ~
罪犯大都不正经。要是和他们正经,工作上甭想取得进步。苏岩对待罪犯历来采取因地制宜因人而治的机动灵活策略战术。像对滕锁荣这类憨厚的罪犯,他就采用以情动人!
8 c/ f' o% l3 n% p- \9 V1 d苏岩曾经答应要照顾滕锁荣,真是没少照顾。滕锁荣想吃什么,苏岩给他买什么。他说想喝酒。苏岩用矿泉水瓶子给他整酒。滕锁荣最后没什么想要的,他和苏岩说:“我想吃几个饺子!”
/ a4 ?) z" |: t* I! S. ]; s/ X苏岩说:“中午,你不是才吃完吗?”4 P# u5 r$ C' d
滕锁荣说:“我想吃我妈包的饺子!”
; _* ^+ M! U7 t0 e. ^9 [4 F苏岩说:“没问题。”
0 A* m: J% @9 l, g# p滕锁荣的眼泪出来了,他说:“苏哥,我妈前年就死了。”
9 z( r# T, Z, C8 A$ j苏岩说:“我让我妈给你包点儿吧!”
3 O' j& u( Q# U& }& _% o苏岩的父母住在郊区。苏岩开车往返用了大半天时间,把一个饭盒带到滕锁荣的面前。苏岩拿出饺子要用开水烫一烫,他说:“饺子凉了,我给你热一热。”滕锁荣说:“不用不用。”他直接用手狼吞虎咽地把一饭盒的饺子全吃了。
5 E" q$ |( h! N( T, \' Y苏岩说:“喝点水。你别再撑死!”8 X6 Z+ D  ^5 d5 v% O
滕锁荣的眼眶里全是泪水。0 O% T+ O6 B2 H5 K6 t
苏岩说:“你哭个**毛啊!”
( q, Z4 e- P* O9 y/ j$ r, r) V7 u滕锁荣说:“我没哭。我这是撑的。”
+ G1 a8 ^; y8 S# J! \& U$ Y$ d滕锁荣前前后后交代了和宋建干的所有案子。其中重特大有二十七起。三起还是省里挂牌督办的。
, M) x! j- ^% f- V9 h9 k$ S  _苏岩乐坏了。现在能让他高兴的事儿没多少了。但只要是破案,无论是大案小案苏岩全都高高兴兴。这有点像赌徒似的,只要能赢,无论多少就是愉快。
" i! G4 w" U) t+ v+ g* c8 R, {5 a苏岩对滕锁荣在生活上照顾,但在审讯上就一点都不客气了。他说:“你交代了这么多,我看你也得死罪了!”滕锁荣说:“你不是说我死不了嘛!”苏岩说:“我是希望你不死,可法律无情啊!你不能怪我!”滕锁荣说:“我没怪你!”
( C2 r$ x4 t- s6 F. H苏岩说:“左右你也是死罪了。别再有什么保留了。想想,你还干过什么?”滕锁荣说:“我全都说了。”苏岩说:“大的你是说了,小的你也得说呀!”滕锁荣绞尽脑汁地想啊想!干的坏事多了,有些事儿想不起来正常。苏岩不着急,他耐心地等待着滕锁荣一点一点地回忆。7 a# F* R# c* n% `. d5 g* I( S% F
大案子没了,小案子也没了。自己的事儿实在没什么可交代的了。苏岩又开始让滕锁荣再想想其他人,看看别人都干过什么坏事。滕锁荣说:“别人干完坏事还能告诉我吗!”苏岩说:“坏事你不用说,你给我说点线索就行。”滕锁荣不想说,苏岩软硬兼施又是喊又是骂,完了还回家让他妈给滕锁荣包饺子。滕锁荣让苏岩整崩溃了。他说:“苏哥,赶紧让法院判我吧!再晚两天,我非得精神病不可。”苏岩说:“你真得精神病了,还拣便宜了呢!法院都不会判你死罪了。”
+ V% p- d. ?6 K9 L0 c: s( Z! M滕锁荣说:“那我就朝着精神病努力吧!”
0 s7 Y- k; J6 P4 W: Y5 D滕锁荣不停地回忆啊回忆,把他认识的同学、朋友,以及同学的同学、朋友的朋友,凡是他认为可能干过坏事的人全都通统讲了出来。* c4 i9 `, J+ f! N7 [- K! f2 r
这就是线索!
3 F+ I  T, [1 }7 O' n5 O* d5 Z1 m0 g苏岩没黑没白地调查取证蹲坑守候传唤抓人好一阵忙乎,又没少破案。
$ ~  T+ K  e7 c所有的线索差不多都查完了,只有一个苏岩查得十分别扭。滕锁荣说:“盛斌这小子也应该有事儿。”盛斌,苏岩认识,他不是很出名,苏岩只是知道他可能吸毒。苏岩问滕锁荣:“怎么能找到盛斌?”滕锁荣想了想说:“盛斌和郝飞是同学,要不你去问问郝飞吧!”
" c8 i- e* t. e0 P2 ^( V  D6 C3 ~苏岩在这之前没和郝飞打过交道。郝飞是花都夜总会的老板。
& @% H  V5 n4 v! Q0 a# C" e找郝飞的时候,苏岩没当回事儿。他知道郝飞与牛东新关系不错,他以为郝飞会乐不得地帮自己。没想到郝飞态度十分冷淡。苏岩说:“盛斌是你的同学吧!”郝飞说:“是不是我同学你管得着吗?”苏岩说:“我没想管你,我就是问问你。”郝飞说:“我没义务告诉你。”
: }. L# ~& G+ z  W- w苏岩说:“你挺牛逼啊!”
8 r" ?2 ^1 @/ R% y郝飞说:“我哪有你警察牛逼呀!”
' w) w* o) R- g  w$ _( L苏岩说:“你啥意思?”% _+ z$ b. L5 A8 N: K% R+ y
郝飞说:“我没意思。”
; l6 x: H0 v$ g* g* M苏岩笑了:“好好好!你没意思就好!”. f4 J) }& V" R* A2 d" l6 V% P
夜总会之类都归治安科管。苏岩一般不去找麻烦。但即使刑警队直接管不着,开夜总会开歌厅的,也没人和刑警装。装啥呀!都在道上飘着,万一哪天碰到咋说呀!尤其苏岩这个小白脸,谁都知道他翻脸不认人,说宁可得罪鬼也不得罪他。可没想到,郝飞却不尿苏岩。这让苏岩产生了很多想法。这到底为啥呀?仅仅是为了和他装一装?社会上有那么一部分人喜欢和警察装,以此抬高自己。郝飞不应该呀。他是做买卖的有钱人呀!像牛东新那样的绝对不会和自己装的。可郝飞究竟什么意思呢?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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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向牛东新表白,自己除了老婆没碰过别的女人。牛东新说:“多大个事儿呀!我帮你找一个!”马良苦笑道:“我这方面差劲儿!我血压高,得天天吃降压药。这个药吧不仅降血压还降性欲。我和我老婆这种事儿都很少干。”马良的妻子吴静,牛东新认识。就吴静那样子,不吃降压药,马良的血压也不会高的。9 T  u2 i" p  h- B
马良给牛东新办了一件事儿。按规矩,这得给马良表示十万块钱。牛东新想,给马良钱不如给马良找个女人划算。马良真要是没碰过别的女人,一定会觉得很遗憾的。如果让他实现了这个愿望,马良会很感动的。感动了就不用给他钱了。; Y( f. Q% s. c' F
牛东新让郝飞给马良安排一个女人。郝飞说:“没问题。我这儿有的就是女人。”牛东新说:“一定要和马良上床。”郝飞说:“这我可不敢给你打保票。你知道,我这儿的小姐只坐台不出台。”牛东新说:“你让她出她敢不出吗?”郝飞为难地说:“是我要求她们不准出台的!”牛东新不信:“小姐不出台,怎么挣钱啊?”郝飞说:“你不知道,小姐出台一旦让公安局弄去,挣的那几个逼钱都不够交罚款的。”牛东新不高兴了:“你看就求你办这么点儿逼事儿,还这么费劲儿?罚款的钱,我给你拿行了吧!”牛东新把五千块钱拍在了桌子上。郝飞笑了:“怎么还急眼了!”牛东新说:“我没急眼,我是着急。这个马良吧,你不知道,别人都说他不近女色。我不相信。我和别人已经打赌了。我要是输了,我多没面子。”郝飞把钱收起来,笑着问牛东新:“你打赌多少钱?”牛东新说:“不赢钱,是赢面子!”郝飞说:“得了吧!快告诉我。要不然,你这事儿我就不管了。”牛东新小声地说:“一万。”郝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牛老板,人家说现在你已经身价上亿了。没想到,在我这儿,连五千块钱,你还想赚!真是越有越抠啊!”牛东新说:“我有个屁呀!你听谁说的。还他妈的上亿了。我快要饭了你不知道啊。”郝飞说:“没用的别说了。我要是帮你赢了。你得再给我二千五。”牛东新指着郝飞:“我算是遇到葛朗台了。”郝飞不明白:“葛朗台是谁?”牛东新说:“是我爹!”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 h) e( X/ c  Z7 n: `郝飞让小姐们都打扮成学生模样。她们穿着海蓝色的校服和白色袜子。开始时为了更像学生,小姐们不穿高跟鞋,都穿旅游鞋。可穿旅游鞋不性感。尤其个头矮的小姐穿着软绵绵的旅游鞋有点不伦不类。经过广泛征求意见,郝飞让小姐们脚上仍旧穿着各式各样的高跟鞋。也就是说,她们上面穿的像个学生,可下面还是那么回事。- X8 w4 k+ _* c& Y2 J& |
唐玉穿着校服还挺像。她坐在郝飞面前的桌子上,长腿沿着桌边垂下来。郝飞坐在椅子里,摸着她的腿,声情并茂地讲道:“我这个朋友上学时穷啊。连学费都交不起。他的女朋友可够意思了。她偷着去夜总会当小姐。挣来的钱不仅供他念书,还给他买名牌衣服名牌鞋。我这个朋友是个书呆子,起初以为女朋友去夜总会只是陪人喝酒。知道还陪人上床之后,就不高兴了。他把她给他买的鞋、衣服都撇到了她的身上。女朋友问他,你这啥意思?他说,这些破衣服破鞋我不要。女朋友可伤心可伤心了,从那之后,就离开他了。”
0 l( P% k0 _% d& i( R: o/ D2 X9 G4 A唐玉的眼睛湿润了。郝飞拍了拍她的脸蛋:“当我这个朋友知道女朋友这么干全都是为了他之后,哭了好几天……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他要当面给她跪下求她原谅!”唐玉问:“找到了吗?”郝飞凄凉地说:“上哪儿去找啊!”
8 }4 @  O! d" S+ x* ?) G# e" L3 G这个故事唐玉是第一次听,但郝飞已经不知讲多少遍了。小姐们多数都能被感动得流下眼泪。郝飞见差不多了,拿出了五百块钱,放在了桌子上,对唐玉说:“他挺保守的,你用点心,好好陪陪他!”$ ^/ M6 ?$ `) m
唐玉用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好几年都没哭了。郝哥,放心吧!”她把钱塞回了郝飞的包里。郝飞假惺惺地说:“你拿着。”唐玉从桌子上下来搂了一下郝飞:“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朋友!我保证陪好他。”7 p9 M8 s9 T3 }' J# C
晚上,牛东新请马良吃饭,让唐玉跟着。马良调侃牛东新:“又换秘书了。”牛东新说:“这不是我的秘书。这是你的崇拜者。”马良笑了。唐玉没笑,她挨着马良坐下,妩媚地看着马良。唐玉说:“马哥,我听过你的报告。”马良问:“你在哪儿听的?”唐玉说:“在文化宫礼堂呀!”马良说:“你记错了。”唐玉说:“我没记错,马哥。”马良一本正经地说:“你别叫我哥,我的年龄当你的叔叔都够了。”4 P: b0 z  n; ~( _6 X7 E
唐玉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了。两个人一时没话。牛东新着急了。但又不好说什么。席间,唐玉出去上卫生间。牛东新问马良:“这个女孩怎么样?”马良说:“当然不错呀!”牛东新说:“今晚,让她陪陪你吧。”马良说:“别开玩笑了。”牛东新说:“我没开玩笑。你到底干不干?”马良说:“完事儿之后,赖上我怎么办?我……毕竟是政府干部。”牛东新笑了:“不会赖上你的。放心吧。思想工作,我都事先替你做好了。”马良没有出声。牛东新知道差不多了,他说:“一会儿,她回来,你对她热情点儿。政府干部嘛,人民的公仆,对群众要笑脸相迎。”
# k" {; Y: F! |: ?; B9 X' q$ |% f唐玉回来之后,马良冲着她笑了笑。唐玉挨着马良妩媚起来。刚才,唐玉到卫生间往身上喷了点儿香水,味道不是刺鼻子的那种。淡淡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似的。但这要比浓浓的更沁人心脾。" H# u( a) Q* Z, z. n4 V8 m8 {
吃完饭,三个人来到了郝飞的夜总会。进了包房,唐玉就坐在马良的身上拿着遥控器点歌。她的手搂着马良。马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牛东新急忙找个借口退了出去。他来到了郝飞的办公室,两个人说笑着等待马良完成使命。
* g0 \0 S" Q4 m# `唐玉非常敬业,她让马良躺在长沙发上,用两个桃子一样的乳房让马良心潮起伏,热血沸腾。马良问唐玉:“别人不会进来吧!”唐玉说:“放心吧。谁也不会进来。”唐玉脱下了马良的裤子,拿出了避孕套。马良说:“你现在不是在安全期吗?不戴行不行?我戴套不舒服!”往常,在这个问题上,唐玉得坚持坚持。但这次唐玉犹豫了一下就把套子放进了兜里。马良把唐玉的头拉到跟前,要吻唐玉,唐玉也接受了。唐玉很少与客人接吻。马良的故事让唐玉十分感动。她愿意让马良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1 C# J! c% t$ H1 z# \1 [2 m
为了配合马良,唐玉动情地呻吟着。马良说:“你的叫唤真好听。”唐玉问:“有她叫得好听吗?”马良没明白。唐玉还问:“你后来找到她了吗?”马良问:“谁呀?”唐玉说:“你女朋友啊!”马良糊涂了。但现在他也没心思深问。他太舒服了。第一次完了,问唐玉:“再来一次行吗?”唐玉笑了,她没想到这么大岁数了还挺有战斗力的。她说:“只要你身体吃得消,几次都行!”
; M  k% F" O' F# u! e8 T; |6 f马良的身体哪吃得消啊!第一次血压就不知道有多高了。这个时候,说什么也得吃降压药了。但马良没吃,他怕吃了药就没性欲了。第二次尚未结束,马良的心脏就不行了。唐玉还以为是高潮反应呢。她问:“想不想再来一次啊!”马良快说不出话来了,他艰难地说:“我……犯病了,送我……上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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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g6 \0 d0 g, B) }& L7 ^把马良送到医院后,郝飞也快被吓出心脏病了。他埋怨牛东新:“马良有高血压你怎么不说一声呢!”牛东新说:“这还用说吗,领导干部哪个血压不高啊!”郝飞说:“多危险呐。”牛东新说:“谁说不是呢!”他也被吓哆嗦了。把马良送到医院之后,危险并没有过去。医生在抢救前简单地问了问情况。郝飞和牛东新都说:“晚上在一起喝酒来的,喝着喝着,他就不行了。”医生还训斥他们俩说:“既然知道他有高血压怎么还喝那么多的酒啊!”
$ `; `. @% \' m不如实向医生说明发病事由,可能是导致马良死亡的一个原因。当然,即便医生知道原因也不一定能挽救马良的生命。抢救心脏病突发病人的动作不能过于激烈。郝飞怕马良死在夜总会里,没要救护车,直接开车把马良送到了医院。来到医院没多久,就与世长辞了。
. D+ o) x1 U. `7 y9 v0 ]+ Q* O8 C马良的老婆吴静赶到医院这个哭啊!哭声回响在寂静的走廊里。牛东新和郝飞吓得都不敢靠前去安慰她。吴静要是知道马良是这么死的,肯定不会饶了他们!既然和医生都说谎了,和吴静更不能说实话了。郝飞把自己先摘出去。他对牛东新说:“你和吴静说,就你和马良两个人喝酒。”牛东新不想一个人担责任,“说我们俩好,把你也加上得了。这样,吴静就不会怀疑了。”郝飞说:“加上我不好。都知道我是开夜总会的。别再引起吴静的怀疑。再说了,这个事儿本来就是你引起的。而且,也确实是你和马良在一起喝的酒。你这么说,能说清楚,如果再把我加进来……”牛东新说:“行了行了。既然这样,这个事儿,你就不用管了。全都我一个人扛吧!”郝飞还安慰牛东新说:“你也别有思想负担。这个事儿不幸中的万幸是马良死在了医院里,要是死在夜总会,麻烦可就大了。”牛东新说:“这麻烦也小不到哪去!”
! E+ `$ [' U& p5 v  N$ k牛东新硬着头皮走到了吴静的跟前。吴静都有些神思恍惚了。牛东新眼含热泪地看着吴静,他告诉吴静:“马良最近心里很苦。你家女儿就要出国上大学了。可听说,家里学费还不太够。马哥就和我做成了一个项目。他挣了整整五十万。他太高兴了,他说,你们姑娘的出国钱这下全都够了……就这么的,他就多喝了几杯。嫂子啊,嫂子!是我害的马大哥呀!”. s$ g$ F5 f- H# \
吴静见马良是为了女儿才以身殉职,更是心疼不已。她握着牛东新的手,痛哭不止。牛东新被深深地感染了,他闭上眼睛也放声大哭起来。牛东新不愧为男人啊,他的哭声比吴静响亮多了,躲在医院厕所里的郝飞都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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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人死了都先停放在医院的太平间。现在要求一律送往殡仪馆。殡仪馆与火葬场相距很远,按理说,这有点麻烦。但好像没人嫌麻烦。殡仪馆所在地过去是一家化工厂。这里依山傍水,风景如画。工厂效益好的时候,工人们曾把这里称作天堂。化工厂倒闭后,有人就建议在此修建一处殡仪馆,说这里开工厂不行,开个殡仪馆肯定不错。虽然离火葬场远点儿,但既然要去天堂,远点就远点吧!于是殡仪馆就建起来了。且规模宏大,装修得古色古香。走进院子里确实有点进天堂的味道。只是建筑风格太现代了,冷眼一瞅以为是个度假村。
& ^7 n2 f! l; {0 z# Q& _殡仪馆中各个瞻仰厅的收费相差很大。宽大豪华的收费高,窄小简陋的收费低。最大的是万古长青厅。这得按小时收费。马良生前就爱脸,死后放这里瞻仰也是理所应当。只是马良被送来的时候不凑巧,这个厅被人预订上了。吴静倒没说非得进万古长青厅。她已经哭得迷迷糊糊。她说:“有个地方放就行。”但牛东新不干。本来马良死得就窝囊,说什么也不能再让马大哥受委屈了。牛东新领着苏岩找到了馆长。馆长认识牛东新。牛东新说:“马良死了。”馆长很震惊,他说:“是嘛是嘛!”他要过去给吴静表示表示。牛东新说:“表示就不用了。你把你们这儿的那个什么万古长青厅,让马良用用吧!”馆长却说,另外一个永垂不朽厅也不错。牛东新说,马良不要永垂不朽,只想万古长青。但馆长支支吾吾就是不同意。后来才搞清,原来有个大款快不行了。家属怕殡仪馆里这个最好的瞻仰厅被占上,就提前花钱租了下来。牛东新火了:“他妈的,这是放死人的地方,人还没死租下来干**毛。赶紧的,马良都到门口了,先让马良进去呆两天。”馆长态度和蔼地解释说:“牛总,你要理解我。我们这是企业,得讲信用。”7 e! }$ H) m9 \! M7 [' T6 l
牛东新气得给苏岩使了一个眼色,意思让苏岩给馆长两句。苏岩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个馆长,他说有个屁用。牛东新见苏岩没吱声,气呼呼走出馆长办公室。他质问苏岩:“为什么不说话?”苏岩说:“我怕他。”牛东新说:“你不是谁都不怕吗?”苏岩说:“那也得分谁呀!这小子是这里的一把手,将来我归他管的时候,他虐待我,你负责啊!”牛东新不愿意了:“你正经点儿。这是什么地方!”他让苏岩赶紧想想办法,运送马良的灵车都到门口了。苏岩说:“我也没办法。”牛东新想了想,给刘耕地打了一个电话。电话起了作用。馆长很快派人乖乖地把万古长青厅打开了。牛东新感慨地对苏岩说:“你看,光有钱有**毛用,没点关系,人死了都没地方放。”苏岩却不以为然:“死了放哪儿不都一个味!”. z6 e' M, w: r/ j. a+ P
让马良进这个最大的厅,牛东新认为是必要的。马良生前朋友无数,前来吊唁瞻仰的人肯定要络绎不绝。可事与愿违,整整一上午总共也没来十个人。牛东新气得这个骂呀:“操他妈全都是势利眼呐!去年,马良的母亲去世的时候,来的轿车都排到国境线上了。可轮到马良了,却都不肯露面了。真是,人走茶凉啊!苏岩呐,认清人的本来面目吧!太可怕了!”苏岩说:“你少说两句吧!今天你怎么话这么多呢?”
# q3 _3 }" y+ ^! E$ o, `* j' ~/ }栩栩如生的苍松翠柏之间,胖乎乎的马良躺在鲜花当中慈祥地闭着眼睛。前来吊唁的亲友们,稀稀拉拉地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表示哀悼。苏岩向马良认认真真地三鞠躬,并向家属表示了心意。苏岩和马良不怎么熟悉。他不来都正常。苏岩起初也没打算来。他来主要是牛东新找他。牛东新让苏岩帮着把马良的火化证开出来。这种事儿,只要有医院的死亡证明,派出所都会痛痛快快地办的。但这种事儿牛东新没办过,他以为会很麻烦的,所以,就让苏岩去办。
/ ~1 W2 ]" A2 W0 T, }大概是做贼心虚,牛东新见到苏岩却一直不问!中午快吃饭的时候,牛东新才像突然想起来似的问苏岩:“哎,火化证带没带来?”2 U" P% A% A* i& s; U, t
苏岩说:“派出所不给开。”牛东新问:“为什么?”苏岩说:“不知道。”牛东新说:“你怎么不问问呢?”苏岩说:“我问了,派出所不答理我。”牛东新笑道:“你是市局的,派出所还敢不答理你!别开玩笑了,你是不是已经开出来了?”苏岩笑了:“你真聪明。”
. p% l. r3 L( ?% `苏岩从兜里掏出来递给牛东新。9 Q( I! \7 D5 v( c) l* \) x
牛东新接过去看了一眼,蒙了:“这是什么呀?”
; N* N5 T4 {9 c1 Z2 P) J苏岩说:“这是传唤证。你现在得跟我回去一趟。”
8 y& n3 e  c/ ^# i: }  y牛东新哆嗦地问:“回哪儿……去?”
6 @2 e5 B- [( L( q# Z- [3 N2 _苏岩说:“你说还能回哪儿,回刑警队呗!”
/ Y" Y# M7 ^) d苏岩把牛东新直接带到了刑警队的审讯室。进屋之后,苏岩只打开了一个射灯。光线投射的地方能看到一个凳子和桌子。有点吓人,凳子是铁的,上面还有铁链子和手铐,分明是用来绑人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电警棍。苏岩拿起警棍按动了一下,闪动的火花在幽暗的房间里跟鬼火差不多。牛东新鼓足勇气问苏岩:“操你妈,你把我带这儿来干**啥?”
1 Q# ]  `# `$ a; F9 W* _: q苏岩看着牛东新,由于他背对着光线,牛东新看不清他的脸。苏岩平静地说:“你们吃完饭结账的时候,应该是晚上八点五十分。可你们到医院时都快十一点了。这两个多小时,你们在哪儿来的?”
' N& K" ], e, ]8 E6 m" ~! ?牛东新傻眼了,他额头上的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亮。1 I; P8 Q+ F1 t$ _: K( }
苏岩走到牛东新的跟前:“你看你哆嗦的。老牛,咱们干的工作不一样。挣钱吧我一百个都赶不上你,可玩这一套,你一千个也不如我。咱们关系好是好,可毕竟这涉及到人命啊!就算我不深究你,我们刑警队的其他人也不会放过你!你别让我为难了,到底咋回事儿?”
5 r/ `, d: g- q) [. o: \牛东新说:“晚上我请马良喝酒。喝完酒,他要去唱歌,我就把他领到了郝飞的夜总会。郝飞可能是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姐,陪着马良唱歌来的。”! j) P6 t8 B5 f  c
苏岩说:“别的呢?”! A( X5 m7 n) b- _5 J( U. d2 ]9 Q
牛东新说:“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2 {' Z7 O* H) r1 H( n) r牛东新不敢全都说出来。苏岩也没问,这么点儿破事儿,用不着问那么细。苏岩把牛东新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高军正在屋子里看书。苏岩对高军说:“我出去一趟。你陪牛总谈谈心。”高军说:“好,没问题。”这时,牛东新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刚想接。苏岩向高军使了一个眼色,高军冷漠地对牛东新说:“牛总,您把手机关了行吗?”牛东新赶紧把手机关了,规规矩矩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苏岩像是有点过意不去,出门前又回身,给牛东新的杯子里添些水。接着,他打开自己的抽屉,翻了半天,找出两支包装精美的雪茄,放在牛东新的跟前。苏岩小声地说:“别人给我们局长送的,他不抽,让我偷来了。绝对是真品。”牛东新拿起一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苏岩拿出打火机,牛东新急忙把剥开外衣的雪茄,凑到了苏岩的跟前。牛东新用力吸着。
6 @& ~5 e; V4 n! r5 ^火苗慢慢地钻入了雪茄里。红红的火星映着牛东新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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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没锁,用手推完全可以,但苏岩一脚踢开。" a3 q+ a2 [  U' j* b
郝飞坐在椅子里愣了一下。苏岩走到他的跟前,没有表情地看着他。/ |5 R6 O% {& N$ V! D
郝飞知道不好了,他紧张地说:“苏……苏队长。”苏岩说:“那个小姐叫什么名?”郝飞说:“哪个小姐?”苏岩说:“我问你最后一遍,那个小姐叫什么名?”郝飞说:“唐玉。”苏岩说:“你让她到门口。”郝飞说:“行行行。”他打完电话,苏岩说:“走吧!”郝飞勉强地问道:“干什么去?”苏岩拿出了传唤证,递给郝飞:“找你俩咨询点儿事儿,行吗?”郝飞说:“行行行。”
/ _$ Z3 r% ]1 n/ m: I$ s& ]回到公安局,苏岩没审唐玉,直接审郝飞。“郝老板,说说吧!”. u4 W7 I! r, d  p" c- b. \
郝飞搞不清牛东新都和苏岩说什么了。还试探苏岩:“马良喝多了来唱歌,就是这么回事。”- z  I/ G- w" c9 P, f
苏岩说:“小姐是你安排的还是马良自己找的?”8 a0 _0 v% u) T
郝飞说:“是他自己找的!”
6 u7 g, b. \3 Z苏岩盯着郝飞:“多大个事儿呀!用得着撒谎吗?”
) w+ C* m4 f6 X7 n# G3 E& o郝飞不吱声了。苏岩站起来走到郝飞的跟前,不软不硬地说:“你要是再撒谎的话,就……不应该了。”
& |! \7 h3 Q" M, T3 l' P9 ]1 B郝飞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道:“马良说他除了老婆没干过别的女人。牛东新不相信,就找到我,让我给安排安排。但是,我安排只是安排小姐陪唱歌,别的我可没安排。我没有撒谎,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我在夜总会严令禁止小姐们出台。”
( v7 P3 j  D( f# V3 x9 N苏岩打断他:“牛东新不相信马良干过别的女人就让你安排?”郝飞点了点头,小声地说:“牛东新好像和别人打赌了。”
& v9 s  m' `2 o苏岩把牛东新叫来,当着郝飞的面,问牛东新是不是这么回事?牛东新否认道:“没有。”郝飞看着牛东新。牛东新却不看他。郝飞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他说:“牛东新,你是不是人?”牛东新说:“你别咋咋呼呼的。”
6 W, ~8 Z& f- }0 n& G4 [; h苏岩对牛东新说:“老牛,你回去吧!没你事儿了。”
- r* ]! K4 t" o- u+ [" c; e牛东新走了之后,郝飞说:“行了,我认了。是我让小姐陪马良上床的。”4 ]7 X, u1 b+ p
苏岩笑了:“这么简单的事儿,早痛快点儿,不就完了。”, W; F6 u4 v$ E1 U
事儿虽然简单,可苏岩向局长陈凯鸣汇报就复杂多了。& |- Y2 A. m8 r0 m
“马良有心脏病,高血压。郝飞却让那个小姐好好陪陪。那个小姐连续陪了马良两次。这么大岁数了,这不是开玩笑吗?陈局长,我觉得这个事儿很严重。马良帮了很多人也得罪了很多人。郝飞好像求过马良什么事儿,但马良没给他办。你说会不会郝飞对马良怀恨在心呐。他用这种方式来报复马良!这可是杀人不见血呀!咱们是不是马上立案彻底调查一下。”, Z9 U3 Z& O% H, f4 C7 k
陈凯鸣凝视着苏岩冷冷地说:“你说的,我感觉有点像电视剧。”苏岩没吱声,心想,坏了。陈凯鸣叹了一口气:“用这种方式谋杀一位政府官员,郝飞有这个胆量吗?”苏岩依然嘴硬:“难说呀!”
& H. M6 N2 N( |$ Q' N9 k1 o陈凯鸣笑了:“你个小兔崽子心里不定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呢!这个事儿吧,你得要谨慎。马良死在了……女人身上。这叫丑闻呐!这要是传出去,影响可了不得。”苏岩说:“陈局长,你放心吧。我一定谨慎。”
1 C) `4 l6 a; l7 K这样一来,查郝飞就不那么容易了。因为即使马良死在夜总会里,也属于意外事件。郝飞不承担刑事责任。现在能处理郝飞的也就是夜总会涉嫌卖淫嫖娼了。
& r# S. R8 b( Z; M( s: `. @可高军告诉苏岩,卖淫嫖娼也定不上。这个叫唐玉的小姐没要钱。她和马良那样完全是因为喜欢马良,她心甘情愿地以身相许。8 G, R6 c0 ?. n4 C9 T$ ~
苏岩挖苦高军:“怎么的,相信爱情了?你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 U" B9 B# B; S9 a% x. S高军说:“要不你去审她吧!”/ ~0 J- G$ x" Z0 q+ v- ?& E( z
苏岩不高兴了:“一个小姐还得我去审,你还能干什么?”
& @0 g# x/ M& c9 A5 z# j* \6 {高军不吱声了。他年龄比苏岩大,资格也比苏岩老,但挨欺负却总是他。/ m/ |0 P4 E5 j; R( p2 w. p. d
苏岩来到审讯室,唐玉从椅子里站起来。苏岩阴着脸:“认识我吗?”唐玉没出声。苏岩说:“我问你话呢?”唐玉说:“不认识。”苏岩说:“我是刑警队的苏岩。”唐玉马上说:“我知道。”
& f, j  b/ d/ I3 J苏岩走到唐玉的跟前,唐玉低下了头。苏岩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什么。
0 h( p2 }$ C& i. O& i+ P% S苏岩说:“抹香水了?”唐玉点着头。苏岩说:“啥意思?”唐玉没吱声。苏岩说:“我问你话呢!”唐玉小声地说:“没意思。”苏岩笑了:“怎么没意思?我们高大哥都让你给整迷糊了。你挺厉害呀!”唐玉说:“我……我不厉害!”, I8 Z7 W: e, v6 [$ _% {3 \& n
苏岩抬手给了唐玉一个耳光。唐玉被打了一个趔趄。她捂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苏岩说:“我眼里只有好人和坏人,我不分男女。你要是再给脸不要脸,我可真不惯着你了。唐玉,我要是处理你,可不会罚点款就拉倒了。最低是劳教三年。将来出来,我抓住你还是三年。再出来,你脸上的褶子比你妈的还多!”
  g+ m. V- y4 T! o唐玉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苏岩。苏岩说:“能不能老实?”唐玉认真地点了点头。苏岩点燃了一支香烟:“一共给了你多少钱呐?”唐玉犹豫了一下:“我真的没要钱。郝哥把钱都放到我手里了,我又给他塞回去了。”苏岩问:“为什么?”
$ ~3 m8 q" x/ O- K* f# `唐玉一五一十地讲了郝飞说的那个什么女朋友为了男朋友上学不惜去卖淫、后来男朋友这些年一直在苦苦地寻找昔日的女朋友什么的事儿。唐玉说着说着眼眶里湿润了。3 A9 ]3 \' s3 V. |% U
苏岩目不转睛地看着唐玉。唐玉有点不知所措。她躲避着苏岩的目光。她说:“我承认我干这个就是为了钱。但我和他确实没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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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把车停在了公安局的门口。苏岩上了他的车。牛东新小心翼翼地问苏岩:“最后能怎么办呐?”苏岩说:“老牛啊。你心里得有点儿数。别以为我不知道,当时喝酒的时候,那个小姐也在场。我要是往狠了调查,你也得牵扯进来。”% o' a( @5 G. }; p4 s
牛东新吓坏了。苏岩说:“现在,你可千万不要整没用的。我知道你关系多。但这个事儿,你就不要跟着搅和了!懂不懂?”
1 c; f6 `# Q! |/ p- x7 y6 O5 M牛东新说:“你……你想怎么处理郝飞呀?”
9 u# A( i' S; Q2 P% m6 ~8 H( A苏岩说:“这得看将来法院怎么判了!”
0 a: f9 `: W, j/ P牛东新紧张了:“还得经过法院呐,那不得全市都知道啊!能不能别整那么大呀!”
' v1 @9 l- U' R( W苏岩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能压下去吗?”
- D  I3 a& P7 `1 O牛东新说:“那……马良……别人不都得看笑话!”
* s. ?0 c6 t& Y0 v! N苏岩说:“他都到天堂了,还在乎别人笑话,他看别人笑话吧!”
2 ~3 ^7 ]8 e3 M5 n2 C2 N苏岩把牛东新吓坏了。为了不让丑闻扩散出去,牛东新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关系很快起了作用。晚上下班前,苏岩被叫到了局长陈凯鸣的办公室。
: u, ^8 s& v/ k! c: A0 i陈凯鸣阴着脸坐在椅子里。他没有直接说郝飞的事儿。他慢慢地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支香烟。苏岩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火柴。他抽出一根,嚓地一下划着了。2 g9 Q- \' a1 ^# o; u
陈凯鸣看了苏岩一眼,把烟头放进了火里。陈凯鸣抽着烟,没有瞅苏岩。6 }5 C" _; p) s, H
桌子上放着一本书。陈凯鸣拿起那本书问苏岩:“看过吗?”9 _! f" J1 I# i5 c
苏岩摇了摇头。陈凯鸣说:“你应该买一本看看。这本书写得好啊!”他翻开了一页,给苏岩念道:“我们生活的这个地球为什么会产生生命?这是因为有太阳在照耀着我们的地球。但太阳与地球必需搭配得非常微妙,才可能使我们地球产生生命。这种概率非常非常的小,大约是六万亿分之一。”# K  q" I' k* q& ^$ S
陈凯鸣一会儿用书里的原话一会儿又用自己的话,苏岩搞不清,他是在念还是在说。就要下班回家了,陈凯鸣却和苏岩喋喋不休地谈宇宙和人的关系。苏岩烦坏了。- W) ~$ q0 k; R0 s+ V
陈凯鸣谈完了浩瀚的宇宙,才问苏岩:“郝飞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 b9 y, {# g2 L' {9 A6 ?4 V; E苏岩立刻说道:“查不下去了!马良的死与郝飞一点关系也没有。马良的死可能与感情有关。”2 L/ W9 h$ {" Z" A
陈凯鸣来了兴趣:“到底怎么回事?”
8 J& F/ f! C4 b( z7 N$ X苏岩把马良上大学的时候很穷,女朋友就去夜总会当了小姐的故事讲了一遍。
/ B7 s' I3 f/ K" z陈凯鸣聚精会神地听着。苏岩说:“马良给小姐讲了他的身世之后,小姐这个哭啊!马良就以为,他打动了这个小姐。其实,这个小姐是假装动情了,不仅不要钱,还对他用上功夫。但她没成想,马良的心脏病犯了。”% Q) B) u$ a. Y# ^
陈凯鸣叹了一口气:“马良啊马良!嗨!小姐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啊。他还以为人家动情了!政府干部整人行。整小姐差远了。”' z0 k  p/ e) `. f% K
苏岩说:“陈局长,不管小姐是什么动机吧。反正是她和马良上床没有要钱。现在要说小姐是卖淫呢,定不住啊!”
7 @: l; U0 C, Q. \, Q陈凯鸣小声地说:“既然定不住!就不要往下查了。查下去就得对马良的尸体进行解剖,这样一来,马良的事儿,就不可能保密了。市里希望这个事儿要低调。马良从参加工作以来,一直是兢兢业业。工作作风、生活作风都非常正派。尽管晚节不保,但毕竟马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现在再追究马良既没有实际意义,也会给他的家人和孩子造成无法估量的影响。所以,市里表示对此要格外慎重。刚才,我还寻思怎么和你说呢,既然现在连嫖娼都定不上,那么,马良的死纯属意外事件了。”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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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f; C" G放郝飞的时候,苏岩问郝飞那个故事最开始是谁讲的?郝飞说,是牛东新讲的。苏岩告诉郝飞今后不要再给小姐讲那个故事了。这个故事已经流传到国外了。再讲也没人信了。郝飞笑眯眯的,他一个劲儿地说着感谢的话。苏岩说:“你不用感谢我。”. n8 v3 R# \* U4 t
郝飞说:“苏岩,你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最讲义气了。”
! j7 R, S3 q3 b3 O- i1 Q9 C8 Z苏岩眯缝着眼睛看着郝飞:“你心里有数吗?”8 Y+ m6 i  e, a  n: r; w
郝飞说:“有数有数。苏岩,将来你看我怎么报答你吧!”
4 u: w6 ^, ?+ [7 ~; A苏岩骂道:“你报答我?你算个**毛啊!我明告诉你,郝飞,这次算你运气好。要不是牛东新帮你,我整死你!”
- E. W4 s, X( h+ O郝飞吃惊地看着苏岩。苏岩指着郝飞说:“你不用这样看着我。马良的事儿,开始我就知道和你没关系,我就是想整你!”8 @5 M' h0 [8 Z5 A, d6 P. G
郝飞的脸挂不住了。他说:“苏岩,至于吗?”郝飞盯视着苏岩。苏岩迎着目光走到郝飞的面前:“怎么的?不服啊!”郝飞不吱声了。苏岩步步紧逼:“说话呀!你要是不说,今天你就别走了。”
6 s! i7 J& `; c1 T) w/ q郝飞看着苏岩慢慢地说道:“我服了。”
0 y& `( h8 X- i5 @! _+ }: u: ]苏岩冷笑着:“你是口服心不服。没事儿,咱们将来有的是机会。”
3 X9 Q6 s7 B# P) C# N郝飞和唐玉一起从公安局大门走出来。牛东新按下车窗向郝飞摆手,郝飞说:“不用了,我的车也马上到了。”牛东新说:“你和一个小姐在公安局门口站着不丢人啊!”
! }% R2 Q9 ~& U! U% H牛东新没带司机。车里只有他和郝飞。他向郝飞一个劲儿地道歉:“苏岩这个兔崽子,上来那个劲儿,六亲不认。我当时要不那么说,他肯定也不会让我出来的。我要是出不来,谁救你啊?”
9 h$ q5 i$ q: e3 q) a; n郝飞没吱声。他对牛东新的气早就消了,他现在生气的是苏岩。真是个兔崽子!牛东新说:“我感觉苏岩对你有点意见呐!”郝飞说:“何止是意见呐!”他把苏岩那副丑恶的嘴脸说了一遍,“这个苏岩也太能装了。我看他比局长还牛逼!”
+ A1 R2 U# B7 h) o% v牛东新说:“你是不是和苏岩也装过呀?”3 q* v, j4 p1 Q5 b4 b  u, u
郝飞说:“反正我不怎么答理他。”" {  p9 M5 W/ @0 |# V
牛东新语重心长地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郝飞,你有个毛病。警察里能管着你的,你就交,管不着你的,你就不交。这不行。你以为光治安科的警察能管着你!我告诉你,这帮警察你谁也惹不起!看没看见?多悬呐。马良真要是死在你的夜总会里,苏岩肯定得把你弄进去。”
9 y$ i6 r1 _0 O. a! d郝飞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i; c+ B4 t" X0 e$ M% k- h2 ^7 t
牛东新说:“你今后得和苏岩好好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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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东新小学毕业。有钱之后最不愿意别人问他的学历。他没事就买书看,什么书都买。有一次,牛东新看《时间简史》,苏岩问他:“能看懂吗?”牛东新说:“怎么不懂啊!我跟你讲讲。”苏岩说:“小学都没毕业,还给我讲!”
: E7 @6 r/ I8 K# ?" I牛东新满脸通红。苏岩挺震惊,这么不要脸的人能脸红。从那之后,苏岩不再提小学毕业的事儿。
- g' B2 r5 i% C# a( |牛东新把苏岩约到了香水茶馆。这个茶馆有个大包房,是属于牛东新的。牛东新让服务员冲大红袍。苏岩说:“牛总啊,给你提个建议吧!别请我喝茶了,你看都中午了,请我吃点儿海鲜行不行?”, x/ c6 X7 ]5 v" ?2 A+ a6 I
两个人离开茶馆驱车来到了海鲜世界。在展台,苏岩不客气地点了几个海鲜大菜。牛东新订了个至少可以容纳十五个人的包房。苏岩说:“整这么大房间干什么?”牛东新说:“请你吃饭,不得讲究点嘛!”吃饭前,牛东新把白色的围巾铺到自己的跟前,装得蛮斯文的样子。菜上来之后,苏岩甩开腮帮子风卷残云。
# A$ G( s$ q* [牛东新说:“瞧瞧你,哪像个上过大学的人呐!”苏岩想挖苦他,但一想正在吃人家的,就笑了笑没说什么。7 l( y$ d$ f9 I$ C
两个人正吃着。郝飞拿着酒瓶子进来了。苏岩像是没看见似的大口地吃着。郝飞说:“两位,我敬一杯酒。”苏岩说:“我不喝酒,你敬他一个人就行了。”郝飞说:“那你喝饮料吧!”苏岩说:“饮料我也不喝。”郝飞放下酒瓶子拿起桌子上的饮料,给苏岩的杯子倒满了。他说:“你随意。”; v3 X6 A$ {' m! Q3 v
郝飞干了。牛东新也干了。他们杯子里全是白酒。牛东新看着苏岩,苏岩只好拿起杯子,把饮料干了。
1 l9 H/ ^3 |5 K+ `4 q2 i, U郝飞离开后,牛东新问苏岩:“你对他怎么这么大意见呐?”苏岩说:“没有啊!”牛东新说:“肯定有。苏岩呐,你可别小瞧他呀!郝飞这小子挺深呐!”苏岩说:“一个开妓院的能深哪去?”牛东新诚恳地说:“有一回我请刘耕地吃饭,在隔壁你猜我碰到谁?郝飞和胡树魁。他们俩当时喝得脸红脖子粗。刘耕地都过去和郝飞喝了一杯酒!”; w7 Z3 I* f8 S) [* `
苏岩半信半疑地看着牛东新。; ~7 f( b# a& C4 T; M
牛东新说:“郝飞开夜总会跟别人不一样。谁开夜总会不是为了挣钱?郝飞就不在乎。为什么你们公安局很少找他的麻烦?他是真的要求小姐们不准出台。”苏岩说:“还少出了?”牛东新说:“那都是偷偷摸摸的。因为真要是一个都不让,小姐们谁还来上班啊!但他真的不在乎小姐们为他创造财富。”苏岩冷笑道:“你的意思说郝飞开夜总会是帮助小姐再就业呗!他的心挺好啊!”牛东新说:“我说你不相信。郝飞真不在乎挣不挣钱。他开这个夜总会就是为了能有点营生。人要是什么都不干,得多寂寞。”苏岩说:“你一天不就什么都不干吗,你也不寂寞啊!”牛东新说:“我看书呀!是书让我觉得生活太有意思了。”苏岩说:“你能不能不逗我笑。”. ~# T' N$ H3 T4 b5 s! r: U3 N4 V
牛东新喋喋不休地赞美着郝飞。苏岩烦了,他说:“老牛,你别说了。我对郝飞没意见。他的小姐就是天天出台,和我们也没关系。只要他不杀人不放火,我们刑警队不会找他的麻烦。”, z3 Q: s4 I8 \1 O0 I7 h( w$ l
牛东新说:“我和你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让你和他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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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岩系列-《香水》-程琳著: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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