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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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_5 b2 U* B* X　　我拣起扁平型的鹅卵石用力撇向河水，石头贴着水面溅起六朵由大到小的浪花。浪花在上午的阳光里闪动着丝丝光芒。我低下头翻开河边的泥土，继续地寻找着能激起更多浪花的鹅卵石。
  [8 H* M, b: A6 `, M　　樊东在我跟前一直无动于衷地站着。我对他说：“你也撇一个看咱俩谁打的多。”樊东很无奈地拣起了一块石头，想也不想地扔进了江里。我说：“你才撇一个，看我的。”
6 w  j( d3 U$ E6 V  m6 K) u3 x　　我将鹅卵石认真地撇进了水中，石头轻盈地划过水面，激起一串浪花。
! V- a5 t( S) ]6 g' s9 Y- J　　浪花一个个盛开又一个个消亡，转瞬便完成了生命过程。/ l. R" L! N2 Y( G3 Y8 N( h
　　樊东来到了我的跟前，他递给我一支烟，我接了过来，将烟夹在耳朵里。
' q) q% m! T+ p; K+ u& @　　考虑到樊东和徐冰的关系，在得到徐丽杀人案线索后，我把他支到省城去送一份痕迹检验鉴定。他回来后才知道徐丽被刑事拘留了。樊东说：“我到公安厅送鉴定，碰到你一个同学，他叫陈福利，你认识吗？”我说：“认识。我们俩一个寝室。”樊东说：“他可热情了，说什么要请我吃饭。吃完饭，我过意不去我把账结了。”
( R0 }  E# ~2 P1 u　　我问：“你花了多少钱？”樊东说：“不到一百块钱。我看他好像挺困难的，抽的烟是宇宙。”我说：“他是干技术的，能抽上宇宙就不错了。”我心里骂着陈福利，我当时特意给他打电话让他好好安排樊东。
0 h4 N/ m$ I1 w2 R- D　　我问樊东：“你姐这两天上班了吗？”
# T+ P7 E4 \* p: q$ B: W　　樊东说：“没有。”
: \) o% E- q1 n1 Y) N3 u3 p. A　　徐丽出事儿后，樊丹一直在家休息。
( I  Z  [0 e3 f- t; N' S5 {　　“她情绪怎么样？”. }( e5 j$ i0 a
　　“还可以吧！但她可能是装的。她现在情绪不可能好。我最怕她这个样子，她还不如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我们上了车，樊东开着车，我打开音响，是流行歌曲。樊东一只手把着方向一只手找出了那盘《小桥流水》CD塞进了音响中。车里弥漫着伤感的钢琴曲。我微微闭上眼睛，樊东问我：“回单位吗？”, D7 A& o/ A; S$ ]
　　我说：“到肯德基。”
0 ^7 X" \3 f. J/ a' g3 h　　我买了四份鸡腿汉堡两袋薯条以及其他饮料等食品。回到车里，我让樊东开车回他家。樊东立刻地高兴起来，一路上，和我有说有笑。到了他家楼下，他把钥匙给我，“我回单位给你盯着点儿，谁要是找你，我给你打电话。”
- a2 s" m0 {9 d: Q% b6 s8 N　　我慢腾腾地接过钥匙，我的本意是让他一起和我回去。樊丹现在的心情不好，她别再拿我出气。樊东问我：“你买的汉堡有我的吗？”我说：“我给你买了两个。”他说：“我一个就够了。”他拿出一个，把其余的交给我。我说：“咱们一起回去吃吧！”
7 _4 x- Y% Y" t- L) ?　　樊东说：“你去和她说说话劝劝她吧，她这两天总念叨着你！”
! S  f6 C% m; b3 l3 L; U$ q0 B　　樊东在她姐对我的感情上经常慌报军情。/ |! `% O7 K- F5 l# i: c
　　我问他：“你姐现在起来了吗？”. X3 R" K# o) M, M8 r  q/ Z
　　樊东说：“起来了，都什么时候还不起来。”
/ n/ N& O) w' `5 p5 F0 G/ U# U9 ~　　我说：“她要是起来了，我就不用拿钥匙了。”
; y# }( t5 T8 w　　樊东说：“你拿着吧，万一我姐出去洗澡什么的，你就在家等她一会儿。”8 R/ ^) M2 _* n" d
　　我领着两个大塑料袋来到了樊丹家。我用钥匙开了门。怕吓着樊丹，我故意把门使劲关上。防盗门发出重重的声响。我在门口换了拖鞋走进了客厅。
& ]5 n& d1 O1 v) z% O+ }　　屋子是两室一厅，没怎么装修，但十分整洁。光滑的地板像镜子一样。我把东西放在客厅的茶几上。0 _, q  p/ l. L; R3 y* L
　　樊丹在屋子里说：“你回来怎么不打个电话？我中午没整饭。”
5 Z0 T" H" e; ~& v/ q/ m0 L　　我没吱声，向发出声音的房间走了过去。房间的门开着，她背对着我，蹲在地下用抹布擦地。她说：“你不是说中午不回来嘛，怎么了，公安局食堂的饭不好吃啊！”她在地板上发现了一块污浊的斑点儿，她聚精会神地挤擦着那个斑点儿，她大概知道我站在她的身后。她说：“你把水给我换了。”　　一个水盆放在她旁边的地上，我走过去俯身拿起来。樊丹发现了我，一声惊叫，“妈呀！”她站起来，把抹布撇向我：5 ^0 o# l; w- x+ j4 H
　　“你吓死我了。”她身体不住地颤抖着。我放下盆走到她的近前。她把身体靠在我的身上，气喘嘘嘘地说：$ _' u! k, h  L& |, [7 b; S
　　“你怎么进来的？我没锁门吗？”& A2 I7 \9 f4 m( e6 ]; t) Y+ p
　　“我有钥匙。”
. c) B$ E) }- t* I　　“你哪来的钥匙？”
  {/ ^  v: V, `# h, T. w) }# V9 w　　“樊东让我给你买点儿吃的送来，我本来想把吃的放到屋子里就走，可是，你让我去换水，所以，我才……把你吓坏了吧！”
. ]4 d9 a/ ~# A) z# i- h　　樊丹平静下来，“你买的什么呀？”) p2 t) I7 \1 F  d: T  a, h
　　我没吱声，我俯身拿起盆向外走去。
2 D0 u" z$ A" C) h& n　　樊丹说：“你放那儿吧，不用你干。”
' f/ a, M5 L6 n2 S9 C  I6 J* j4 {0 m　　我到了卫生间，把水倒掉，又打了半盆水。卫生间里有两条悬挂衣物的塑料绳，上面挂着毛巾、袜子等。一条黑色的三角裤十分湿润，大概是刚刚洗过。; G& v9 p4 `! _$ G2 U
　　我把水盆放在了刚才的位置，樊丹继续认真地擦着地板。& {; c$ d7 b  ~( h
　　“你为什么不用拖布？”0 C$ N, T+ P( K
　　“拖布擦的不干净。”她让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我说：“你忙吧。我就是给你送点儿吃的。”我要走，樊丹站起身，随我来到了客厅里。她看到了桌子上的包装，高兴地说：“我今天真想吃汉堡来的，你买了几个？”我说：“买了三个。”樊丹说：“我吃不了，一个就够了，剩下的你拿回去吧！”我说：“你给樊东留着吧！”8 k. V$ A' R: h4 i
　　我向门口走去，樊丹问：“你……你吃饭了吗？”

夹生饭

　　我说：“没有。”
3 N, X( @( a; h7 i　　樊丹说：“那就一起吃吧！”
8 @$ P# _5 J' x) j( ^8 Q3 u. c) h　　我留下来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樊丹到另外的房间换上了一件黑色的休闲衫，她把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条马尾。她说：“我给你做个汤吧！”我说：“你要是想喝的话你就做。”她说：“你要是不喝的话，就算了。”她坐在我的旁边，动手打开装汉堡的纸盒。她先递给我一个，我刚要去接，她又拿了回去。
. \- c5 u2 F7 W) W　　樊丹说：“你去洗洗手。”
0 _8 o0 l3 B& o　　我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洗手时，我控制着目光别移向那条三角裤。可眼睛不听使唤，还是向那里偷望。三角裤的位置发生了变化，它被移到两条长筒袜之间躲藏起来。
) H# ]) h- K5 C( O9 F　　起初，我小心地回避着有关徐丽的话题，可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扯上了。( I2 [) F7 A" a  {9 f6 h2 E
　　我说：“樊丹，你得上班啊。你老这么在家也不是个事儿呀。”$ d2 j% b- F4 d: t0 n
　　樊丹说：“我一上班听到别人议论这件事儿，心里就可难受了。苏岩，你能领我去看看徐丽吗？”
; S5 e- p5 N; V  n0 p& l5 d9 X5 F( B　　我说：“不行。”
- Z" M( b4 b2 @" Q) f+ o9 U　　樊丹把手里的汉堡放在桌子上，哀求道：“你领我去看看她呗！我到现在还是不相信徐丽会干出这种事儿。”) h1 I1 B/ u' V, b5 a
　　樊丹眼里盈满了泪水。她说：“苏岩，我是个罪人。要不是我把李贝尔介绍给她，她就不会杀人了。我把他们两个都害了。”
) `- m8 s4 o; E9 b　　樊丹的眼泪涌了出来。我拿起纸巾为她轻轻地擦着眼泪，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8 f( j7 j. d9 \/ C
　　“苏岩，我真自私！我怕徐丽看上樊东就把李贝尔介绍给了她……我真不是人，我怎么干出这种缺德事儿！”+ g2 }( o0 K# q; ~0 R
　　我搂着樊丹的肩膀，她把头探进了我怀里，嘤嘤地哭着。我安慰她道：“你别自责了。”
! t$ ~6 E. e! |1 a7 c　　樊丹搂着我，“苏岩，我太自私了，怪不得，你不喜欢我。”
3 g  i- a" r) C* U, P! o4 [　　我动情地说：“我喜欢你！”5 S) k6 n, C* O1 `# a( |
　　樊丹贴近了我，我把嘴唇向前探出，我们热烈地亲吻着。我把手伸进她的休闲衫里，抚摸着光滑的后背。
+ h- B2 m& K1 z0 s" o$ N　　樊丹喃喃地说：“你是属于我的。上次我把酒泼在你脸上时，我心里还想呢，别看你离开我，你早早晚晚地还得回来。这就是命运，你懂吗？”

夹生饭

　　在看守所提审室，徐丽穿着整洁的号衣规规矩矩坐在我的面前，我从手机包里拿出食品。徐丽说：“你今后不用再拿了，这里什么都有。”如果不是我和徐冰做工作，她在这里不可能什么都有。我和徐丽闲聊了一会儿，徐丽迫不急待地问我：“你当时不是说救我出去嘛，现在怎么把我抓起来了？”
: {' J( p% I: y" v0 H, R+ K　　我说：“老妹，对不起，现在我们找到了证据。”
& s: l9 R4 c8 f) F5 y6 K　　徐丽不吱声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一下子就变了。她的眼泪涌了出来。我拿出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哽咽地说：“苏哥，你们其实冤枉我了？”
9 v4 ~% K& f" C1 H  H　　“我们怎么冤枉你了？”, h+ u" }, I! M3 n  n
　　“我当时没杀李贝尔，我就是打算吓唬吓唬他，可没成想，他就死了。”3 W6 D( v! \, ^- J' h3 m
　　“那你为什么要吓唬他？”挖坑、吃安眠药，仅仅是吓唬吗？% _/ c/ r& u' C+ K# K
　　“我不想让李贝尔离开我。”" }7 r* o% K* _/ l
　　“这一点我明白，问题是你为什么要事先挖好坑呢？”3 S) X* i) D/ |; @
　　“是刘长江让我这么做的。”3 q8 I: J9 f" [, K" E) g
　　“刘长江？”  W/ Q! N9 |- @8 E9 f
　　徐丽点了点头，“刘长江在报纸上写了那篇文章之后，我就找到他。他说那些事儿都是王大虎告诉他的，和他没关系。我对他说，和你怎么没关系？现在李贝尔看了你这篇文章要和我离婚，你说怎么办？刘长江说，李贝尔这种人要是离开你，是你的福气。刘长江说了很多李贝尔在社会上搞女人的事儿。最后，刘长江告诉我，李贝尔是个胆小鬼，对付他这种人，你只要吓唬吓唬他就好使。我就问他怎么吓唬他？刘长江就告诉了我这个方法。那天晚上，我把李贝尔搀扶到坑边之后，我就吓唬他说，你要是离开我，我就把你活埋了！可是李贝尔已经迷糊了，我说什么，他根本就不理我。当时天那么黑，周围那么静，我吓坏了。我就想回去。我本打算和李贝尔一起走，可是他已经躺在地上睡着了，我根本整不动他。我就想，让他在这里遭点儿罪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不离开我了。这么的，我就先回去了。回去之后，我对李贝尔不放心，天刚刚亮，我就回来找他。可是，到了那个坑跟前，我发现，李贝尔不见了，那个坑也被填平了。我当时以为，是李贝尔醒来之后自己把坑填平走了。我根本没想到，他已经被人埋进了坑里。”6 W2 w1 Q7 \1 i5 }) O. w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和我说是你把李贝尔埋进了坑里？”
  c) i! f  q- N, J/ f  h) U; S　　“我当时吓坏了，我都忘记是怎么和你说的了！”
1 p0 A; {  ]9 H0 v, h9 I　　徐丽要推翻自己的口供。可是，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现场上没有发现其他人留下诸如脚印之类的痕迹。
! a; x7 c" P' G　　我对徐丽说：“你说的情况非常重要，我回去马上重新调查。”/ W" [& a! U, k" ]9 i/ v6 f- S
　　徐丽露出欣慰：“苏哥，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她天真地问我：“那你什么时候能放了我？”
! E0 z4 `$ b' v1 W2 g　　我只好说：“我们回去研究一下吧！”
! C; T( u+ T) }, q* I) O3 X　　这几天，徐冰一定没少做工作。但这都是徒劳的。我们在现场上采集了很多证据都证明了是徐丽害了李贝尔。徐丽的翻供对她犯罪事实的认定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夹生饭

　　我让刘长江来一趟。我要给他采个笔录。我知道这没什么意义，因为就算刘长江真的给徐丽出过主意，他也不会承认的。我这么做只是在例行公事。
" ]# s$ Z# X& W1 O　　刘长江来了之后，大大方方地坐在我对面的椅子里。他的神态发生了变化。目光里又涌出不可一世的光芒。
# U  u$ I: E# ~& E6 P# Y0 ]　　“徐丽找过你吗？”
$ ~6 e! O* y0 e0 n5 t) c. a　　“找过呀！”
/ z+ T0 }; j0 B: U9 [5 O& ?　　“她找你干什么？”
& A# ~! P$ _, W6 ~　　“她问我为什么要在报纸上发表那样的文章？”: `1 \+ h+ T- L
　　“你是怎么说的？”
  i2 S. E4 d+ r4 `6 ]- B0 r( c　　“我说这都是我亲身经历的。”4 X5 ~" I- _% {
　　“完了呢？”6 I4 X1 D4 [& h/ ]$ B. Q! U) T7 I. U& S
　　“完了，徐丽就在我面前哭，她说是我害了她。还说，她丈夫因为这个要和她离婚。”: e; |% ~- i' m3 g  n0 H. B
　　看起来，徐丽说的也确实存在。我问刘长江：“你都和徐丽说什么了？”- ^, w$ u3 n" k" n7 S( g
　　刘长江看着我没有吱声。我不耐烦地大声地说：“我问你话呢？”) Y1 T( S6 t! b: _. {& t
　　刘长江的声音也高了起来，“你跟我喊什么？”2 {1 M. _+ Y! _$ V) L
　　我盯着他，刘长江也盯着我。几天前，还被我吓得要死，现在他又缓过来了。
& b) f$ z. K  z. C　　刘长江点燃了一支香烟，慢悠悠地说：“苏队长，我听朱慧说，你不喜欢樊丹，你喜欢的是徐丽，对吗？”, W0 C) P8 c& I' K4 D0 x
　　我的心跳加快起来。我说：“确实。”* L* ~- a* R! r' x6 h
　　刘长江说：“那你把徐丽抓起来，你心里是不是挺难过的？”; e5 l3 ~5 {4 I: v( G4 h3 X
　　我说：“是的。”
! P$ Y7 M& J3 q7 @: P6 M$ n6 s　　刘长江说：“那将来她要是被枪毙了，你是不是就得更难过了？”
  h: ^% `, X$ P7 a5 {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刘长江的跟前。刘长江也站起来。他说：“你干什么？”! Z, O" Y9 ?4 b1 _7 r
　　我说：“不干什么。”我克制住自己，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又走回自己的座位里。" t% }! i' h8 O  ]8 l0 y% q! [0 N
　　刘长江阴险地看着我。) Z0 S8 T- c) @! @
　　我说：“你告诉徐丽吓唬李贝尔，这个事儿有吗？”( W; \# l3 [4 ~- V* U9 S4 W
　　刘长江说：“这个重要吗？”
& U) i' V- E1 k: ~& N+ }+ L　　我说：“非常重要。”- F% U3 ~0 M8 Y& Q5 O  H7 V
　　刘长江说：“要是重要的话，我就不说了。”
7 j. I4 w" ]6 P( T9 J' F1 [9 U: N3 T　　我压着怒火看着刘长江。
/ U+ G( t) l1 V" q- y　　刘长江说：“你瞪我干什么？还要弄死我？”, f5 h5 J5 v8 m: c, [$ u
　　我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 b& R( u- `8 {) b2 W+ |　　刘长江说：“徐丽这个傻逼，我当时只是和她说着玩儿呢，没成想，她就真这么干了。”7 X0 t- i2 F! _. Q
　　我把手伸进办公桌。
5 V% h8 a: [2 u: m　　刘长江说：“你别动，你要是给我录音，我就什么都不说。”
3 u* V3 z$ U" Y8 m8 h　　我把手又拿了回来。刘长江接着说：“苏岩，你不用刨跟问底了。我告诉你，就算徐丽现在被无罪释放，我也不会让她得好。你记住，凡是你喜欢的，我要全都毁掉！”
$ Q" x: y0 a2 d& g+ x　　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刘长江的口中说出来。我尽可能地平静地问：“那李贝尔是你杀的吗？”% H1 ]8 Q8 d1 I8 v, H9 s0 M
　　刘长江说：“你不用套我。李贝尔不是我杀的。他死了，你也不难过，我杀他干什么？要杀的话，我得杀你喜欢的人。”! l1 g7 N$ j" b/ [( D7 J
　　我从椅子上再次站起来。; u- M- H% O2 O0 H5 [" Z& P
　　刘长江说：“你最好还是坐下。这是白天，我不信你有胆量弄死我。”$ ]2 c0 ^$ l7 \7 ]% @$ v
　　我说：“刘长江，你和我叫号是不是？”
( H* M. [5 H- r7 |　　刘长江说：“我没叫号。不是你说咱们之间是你死我活了嘛。苏岩，你记性这么不好吗？”, A  q. x, t  ~$ ]* J' f3 T
　　我嘎叭了一下嘴，没有说出话。- \3 j! y1 g* o2 ~2 u7 Z2 y
　　刘长江看了看表，“苏队长，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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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樊丹：“你和朱慧说过我喜欢徐丽吗？”
" i# D/ U" x6 d4 y) R　　樊丹点了点头，她问：“怎么了？”
9 u* t0 r7 R  i* \　　我说：“没怎么的。”
2 s' Q8 Z# [8 r8 \　　樊丹解释说：“当时你不要我，我气得睡不着觉。我就找朱慧分析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徐丽。”樊丹不好意思笑了，她问我：“你怎么知道？”$ U  M# q: C% V* x' L  M! W) ]
　　我怕她担心，撒了个谎堂塞过去。, s! [! K; w! t6 o
　刘长江这个兔崽子，他向我公然发起了挑战。在海鲜世界大厅，刘长江当着众人的面，对徐广泽说：“你不是身体不好嘛，我告诉你一个偏方。”
1 L8 V, }- B# `- p# L　　徐广泽问：“什么偏方？”
3 Y; Q5 s  W0 n8 q0 Q　　刘长江脱下裤子尿了一杯尿，对徐广泽说：“我的尿就是偏方。”他还假惺惺地说什么在日本很多人就是喝尿来保健身体。
6 q5 a: `$ P8 ]2 K　　刘长江用枪顶着警察的脑门，公安局都不能制他罪。徐广泽当然更惹不起他了，他当着众人的面把刘长江的尿喝了下去。徐广泽喝完之后，刘长江又尿了一杯，他让徐广泽把这杯尿送给我。他说我近来可能睡眠不好，如果喝了他的尿，我会夜夜睡得香。
* k* }" B1 u& o( n- |　　徐广泽和我说这个事儿的时候，气得浑身颤抖。他说：“你们警察都是吃干饭的，这样的人，你们就让他这么胡做非为？”
* v8 l( n3 O7 k5 _* U4 U　　我说：“你不能怪我们。刘长江让你喝尿你就喝，我们有什么办法。”5 ]8 L# ^  W/ r4 ?1 m8 U% k
　　徐广泽的眼泪都出来了。他说：“苏岩，好，你看着吧，我非找人把他弄死不可。”
2 v* ?1 I) Y; R" g# f　　我说：“你要是把他弄死，我就把你抓起来。”
; G9 l1 }2 C7 a: t　　徐广泽胆小如鼠，他没这两下子！刘长江也是算准了这一点儿就拿他开刷。9 X2 h5 h+ M- r7 w! ]$ {; F5 c4 J
　　刘长江搞得我十分被动，我拿不准他下一步还会干出什么事儿来。他说我现在失眠，的确如此。我的神经异常紧张。曾经我设想把他逼疯，现在他快把我弄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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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平敲门进屋后，对我说：“我现在可以做证了！”9 k5 q; R5 t9 _/ @: E" t
　　我问他：“你要做什么证？”
. I4 l9 }1 a+ d% m　　段平说：“我亲眼看见刘长江把王大虎推下楼去了。”- n9 }- X1 Q2 Q5 n6 D1 g
　　我让高军给他做笔录。段平这回说的很认真。高军做完之后，把笔录递给我，让我看看。我说：“不用看了。”他见我心不在焉，又坚持让我看看。我只好拿起笔录看了一遍。
& M6 E( T& B1 V/ o) R! A　　段平这次的证言大概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在法律所认定的各个点上已经滴水不漏。如果开始他要是就这么做证的话，刘长江可能都被枪毙了。
# U3 V- m9 ]& C6 T) `　　我让段平先回去，我对高军说：“你把这份笔录交给赵民，问他什么意见？”高军拿着笔录到赵民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赵民打电话把我叫了过去。他问我是否把刘长江先抓起来。我说：“最好别抓！”赵民说：“为什么？”我说：“段平出而反尔，他的话不可信。”赵民说：“段平他在证言中已经解释他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受到刘长江的威胁。”
3 c; Y& {( L6 g9 \' [　　我不愿意和赵民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说：“赵队，反正我的意见是不抓。”赵民不高兴地说：“过去你抓刘长江最积极，现在怎么变了？”( J7 L5 C4 V4 S" e& V
　　我说：“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这本来就不一样嘛。”/ n* B# V! M5 M: k( Z' G- U! S
　　我懒得和赵民讨论这个问题。没有新的证据，无论段平的证言多么美妙，也用处不大。在这种情况下，把刘长江抓起来将来还得放他。0 B( \: n( O7 M( _" G% {
　　目前，我不希望刘长江被关进看守所，那等于把他保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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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郭鸣武要请我吃饭。前几天，他想采访徐丽，我一直拖着。昨天下午，他直接找到宣传科。科长李田亲自带着他来到刑警队，让我们配合。过去郭鸣武来采访一般不通过李田，因为每次写完稿，李田都委婉地要求郭鸣武把他的名字署上。郭鸣武非常讨厌他这一点。但这次为了写稿，郭鸣武即使讨厌也能将就了。昨天，我又找了一个借口拖到了今天。郭鸣武看出我要把这个采访拖黄，就通过吃饭来亲近一下感情。
! v( d$ w$ B0 D3 f5 Y; u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你非得写吗？”郭鸣武说：“苏队长，我们有任务啊，我要是不写稿，我连请你吃饭的钱都没有。”他说，报社要求他们每个月采写稿件要完成一定数量，如果不完成任务，就得扣工资。5 u' [8 c. ]4 t0 f3 L9 Y9 E' r
　　我感慨地说：“这个我能理解。别说你们呐，我们现在抓人都下指标。”) Z% I3 c/ ?" Z7 j1 v
　　郭鸣武觉得挺新鲜，他说：“我们下指标还有情可原，你们下指标不扯淡嘛。要是确实没人可抓，难道你们还得搞个冤假错案不成。”
& C& s3 B, O+ H- C　　我笑道：“现在就像你们这样的随便抓起来一个就够判的，还能有冤假错案？”
0 |" A6 F$ E" }' F　　郭鸣武嘿嘿笑着，我说：“虽然你有任务，但徐丽这个报道，我希望你别写了。”他说：“为什么？”
; w) J8 s! p% O& B1 n　　我吓唬他说：“你对林河市的情况不太了解，徐丽的案子表面看起来好像是孤立的，但实际上它已经变成两股黑势力暗中搏斗的导火索。不信，你就瞅着，这个事儿肯定没完。我告诉你，你们报社上次帮助刘长江发表的那篇文章，已经有人惦记上了。这次，你要是再写的话……”
( z( M! I6 h: Q# G( ~# K# U　　郭鸣武紧张地看着我，“我因为写篇稿，他们还能报复我？”! L/ J9 l3 ?: E" a, ]
　　我说：“报复你倒不见得，但花几万块钱买你一条腿还是有可能的。”
' Q0 m! Q$ n8 c$ C! q　　我说完，郭鸣武吓得浑身直哆嗦。2 t+ ?; k, H1 x' \: |
　　我真是多余吓他。第二天，郭鸣武的腿还好好的，可段平的腿却被打折了。
) p5 a- o6 z1 R8 [4 z6 l8 C$ e& M　　在医院里，段平疼得像狼一样嚎叫。我问他：“是谁干的？”
# ]: c2 a* f8 l, W3 |7 F　　段平说：“我被蒙上了眼睛，没看见。”  x3 J7 z( W0 h" r
　　这时，徐广泽给我打来电话，哆哆嗦嗦地说：“刘长江让我转告你，段平的腿是他打折的。他说，你要是有种就去抓他！”; o/ `5 |" w5 X$ T& R" B& J
　　我气得差点把电话摔在地上。

夹生饭

　　晚上下班前，赵民通知我打夜战。这些日子赵民连续让我们打夜战。“打夜战”就是利用晚上时间去搜集线索，打击刑事犯罪。在我主持工作的时候，这种人为指令性的打夜战一次我也没搞过。如果确实需要夜间工作的，不用说，我们也得晚上出来。赵民让我们打夜战纯粹摆样子。夜幕降临，我们全体倾巢出动，显得多热火朝天呐！, g  f+ U- U' a4 u
　　赵民为了刺激干警积极性，说晚上抓的人比白天抓人多得一分（用于我们年终评比）。干警们为了多得分，本来白天就能抓的人也都挪到夜间来了。高军得到了一个抢劫的线索，我让他上午去，他非得等到晚上。结果让西区分居刑警队抓走了。那小子当天就撂了7起重大。 高军这个上火呀，他骂赵民：“这个王八蛋，就怨他！”
( y# _  ~; F/ E9 [5 S2 _9 v* h　　我委婉地向赵民表达了这层意思，他不听。他说：“你不懂，咱们白天干的活儿再多，也是应该的。晚上咱们那怕干一点点儿，领导知道了也会表扬咱们。”他说的也有道理。其实，白天干晚上干都无所谓，我们这些刑警本来是夜猫子，晚上不干活儿也都是看电视。我烦赵民只是他不应该把白天与夜间的工作人为地搞出区别。! Y5 b: U; W0 `; Q
　　赵民干什么总是热衷于搞出区别。像樊东等几个借调人员平时比我们干活都多，可刑警队搞福利时，樊东他们都仅仅得到一半。每回我都把我的给樊东。当然了，就是不给樊东，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的。就像他说的：“只要让我在公安局呆着，我倒给你们钱，我都愿意。”5 d5 L3 C1 _' |5 E! ~. j$ O. J
　　晚上要打夜战，我和樊东到食堂吃饭。我们去晚了，只剩下一个炒白菜。+ H' z  y, H  c" Q4 F
　　白菜里的肉很少也就是两三块，樊东巧妙地用筷子把肉都推到我这一边。6 [, I3 n% X3 H. ~8 r5 W% L; A( L; L
　　我干脆把肉夹到他的碗里，他说：“你别夹。”# N  A2 p+ D: F, s/ a  h. I9 u
　　我说：“你是不是嫌我埋汰？”我这么一说，他就只好吃了。4 y" \4 h) @: k6 A/ B, S) ~: V
　　樊东现在知道我和他姐差不多了，没事儿就忽悠我。他说：“你得抓紧时间向樊丹进攻啊，你不能总玩深沉，我姐也是女人啊，她需要你的爱抚！”
) L/ [3 Z5 f& g8 o: S! w* ~　　我苦笑了一下，没吱声。我心想，我现在哪还有这个闲心。, N; u( R& p/ f/ ^( s( Q7 P7 K
　　夜里，我给刘长江打了电话。
; p; d4 [- o4 i6 P% o+ y　　刘长江问我：“什么事儿？”
5 w0 D$ F7 |" g3 k8 r6 V) {0 E　　我说：“我要见你！”, \9 v$ b8 o# f) B7 h
　　刘长江说：“那好，你来吧！”+ a0 j4 r3 F" W
　　刘长江现在处处提防着我，他选在洗浴中心的休息大厅与我相见。在这里，我什么也不能带，只能赤手空拳。我和刘长江穿着肥大的睡衣坐在沙发里，我们周围熙熙攘攘有很多人。刘长江让服务生上了一壶茶。我们相对而坐，小声交谈。不知道的以为我和刘长江正在促膝谈心。
% L2 K/ D7 v6 k' Y2 _6 G5 W　　刘长江说：“我知道你找我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你单挑？你别做梦了，我才不上你的当呢！苏岩，我现在把你看透了，你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也就这么两下子。我告诉你，我不和你单挑，我要和你玩游戏。”
8 {- Z" b! w( Z+ O# j　　我没出声，看着刘长江眉飞色舞地白话。刘长江说累了，假装殷勤地给我的杯里添了些茶水。8 O+ H3 E" X* u: }& r+ C4 ~
　　“苏岩，说良心话，过去我一直怕你！但从你把我老二踢坏之后，我就不怕你了！”
* l& {5 u6 m4 p3 a7 L$ K/ ]　　“你的老二真的被我踢坏了？”  ~5 G7 ~5 ~: A  `6 G  Z0 D
　　“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拿出来给你看看。”
+ c- o) f. r: b; k+ n% [& A　　“你别他妈的耍流氓！”9 J& k( N3 R( P: B' y' J
　　“苏岩，你说话最好和我客气点儿！”
3 x8 Z( X! f& D% g. u% h% G" E' e$ I% X　　我认真地看着刘长江曾经懦弱的面孔。- w: L  d( ?2 H' e  ?7 m( M
　　刘长江说：“你看什么呀！我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刘长江了。”: r2 z" Y: y" @* H: G4 }
　　我说：“这我知道。现在的刘长江**已经没用了。”1 T6 i- p- `5 t6 U! J
　　我大概说到了刘长江的痛处，他气乎乎地瞪着我。
# {: g* Y* |' @. B  \　　我安慰他：“老二不好使怕什么，你能当上林河市的老大就行了呗！”
. O" Z% m0 P+ [6 D5 |2 O　　刘长江说：“我告诉你。我并不想当什么老大，我最大的乐趣是搞女人。可是，你把我的老二踢坏了！我……”/ z5 k& g- [2 B% H0 {
　　刘长江显得很激动，我刺激他，“那怕什么？我的好使啊！将来你要是留后代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呀！”
# {, S7 z* h; C/ q  a4 r　　刘长江说：“苏岩，你不用气我。我现在把话放下在这儿，在不久的将来，我要亲自把你的老二一刀一刀地割下来。”
3 L/ Q$ n: c. }. |　　我说：“不久的将来你是指哪一天？你别等到我过了更年期，你再下手！”. L1 Q7 r, o" }* C: p# E
　　刘长江说：“你放心吧！这一天就要到了。”
4 P6 A. N% Q4 J2 g) X　　我说：“那咱们干脆定个日子怎么样？”9 p0 v) L, R0 {& C: [
　　刘长江说：“你着什么急呀！你我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还没让你难受够呢！过去你光让我难受了，从现在开始，你也得尝尝！”

夹生饭

　　第二天，刘长江给我打电话，他说：“苏队长，我昨天对你说话过分了，你不要往心里去。”+ b6 m7 r$ D) }9 A1 Z  x) {
　　我假惺惺地客套了一番之后，对他夸奖道：“长江，说真的。这也就是因为你心底善良。假如换成我，谁要是这么对待我，我他妈的早就不干了。男人们嘛，除了拼命地干事业，还得要拼命地干女人，可是你……嗨！长江，怪不得咱们市里把你推选为五好市民，你确实是当之无愧呀！”
3 P3 N2 J6 U1 s& I9 P　　刘长江现在也不白给。他说：“你别内疚了！我知道你踢我那儿也不是特意的。你昨天不是说我将来要是留后代的话，你可以帮助我嘛。苏岩，既然这样，那我就接受。你看是不是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到我这儿住。凭你身体这么好，我估计用不了几次，你就会让朱慧怀孕的。我跟你说，朱慧虽然比不上樊丹漂亮，但床上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
9 E" b  a) S& D% e/ y$ [　　我保持平静的语气问：“是嘛！说句心里话，我还真挺喜欢朱慧。问题是，朱慧能干吗？”
; Z4 {6 d5 j* V; y　　刘长江说：“她肯定干。这个骚货对你印象可好了，她要不是因为樊丹喜欢你，她早就去勾引你了。”
* f8 [2 K3 M5 N5 f  ?0 b　　我有点扛不住了，我说：“你净胡扯，朱慧才不喜欢我呢！”
# L, w  q+ U$ k　　刘长江说：“你别谦虚了！我听她说，樊丹总夸你，说你这么好那么好。苏队长，你不要有什么思想顾虑了，你就大大方方干她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干的！”$ t. a5 g( n# y6 S6 o
　　见我没说话，刘长江进一步说：“我现在打算让朱慧去当小姐去了，既然我现在没法干她，我他妈的，也不能白养活她呀！你想想，你不比那些嫖客强多了，就凭这一点，她也愿意让你干呐。”5 f3 L, d0 Q! H& d
　　我冲动地说：“刘长江，你想和我玩什么花招？”7 X8 V0 E, Z9 `, {! p8 k
　　刘长江说：“我可不是在和你玩花招，我是实心实意求你帮忙，真的，我可以和你签个协议。”
$ r2 t# Q* K" m% G+ d' x% J. X　　我说：“什么协议？”* X9 p' k6 ]! G; E% \! p+ ~6 a
　　刘长江说：“我已经写好了，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去。”
* N9 W, h  g8 X+ b3 s0 U3 I" }3 L　　　　　　　交换女友协议书9 p2 \$ Z5 G: i4 ?* L% \
　　甲方：苏岩
6 y- I9 s) h* a* ~  @6 p+ n　　乙方：刘长江0 Q6 W. I  O  s, i, h+ ^* T
　　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 _1 M4 L8 U% i7 `" x& J, a
　　一、乙方愿意将女友朱慧让给甲方十日。' R7 R8 W% h$ I3 H
　　二、如果甲方致使朱慧怀孕，乙方愿付给甲方人民币十万元。* _3 o2 X% P$ D0 J7 H+ m
　　三、在乙方转让期间，甲方愿意将自己女友樊丹交给乙方使用一夜。0 b6 w2 l4 M4 C. }  F* I
　　四、由于乙方无**能力，乙方负责寻找第三者与樊丹发生两性关系。
5 g, o$ _% _5 Q; h　　五、乙方保证第三者为具有十年以上嫖娼经验的嫖客。
+ i! Y  L9 z0 @! ~　　六、嫖客与樊丹发生关系后，如发现樊丹为处女，乙方愿补偿甲方人民币五十元。
) \1 d. S: R; f8 I　　七、本协议一式两份，自签定之日起生效。如甲方违约，乙方可向所辖法院提起诉讼。2 p8 X7 ]: V  r
　　八、甲方不得对乙方打击报复。
2 U, ]4 R* k5 h& f4 x3 M( v% Y　　刘长江打电话问我：“协议你看到了吧？”' U* d" m, i" n* V% y6 C9 h1 A% u
　　我说：“看到了。”( \# H, L0 U& z6 n, I8 K
　　刘长江说：“里面我提到的金额，如果你觉得少，咱们可以商量商量。”
2 h6 i$ I1 U( m: L; U　　我说：“不用商量了。”
0 ]3 u8 U5 S9 M2 b/ q/ g　　刘长江说：“那咱们签字吧。”见我没吱声，他说：“如果你怕我说话不算数，咱们可以到公证处去公证一下。另外，你要是怕樊丹不同意，你可以装糊涂，到时候，我偷偷把樊丹弄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0 }$ h7 e  i) w! `& {; h( k. j
　　我呼吸急促地说道：“刘……长江，你要敢动她一根毫毛……”
! `2 H) H4 T0 Z3 L- @. V　　刘长江说：“你看你怎么还口吃了？你放心吧，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动她的毫毛，我准备到时候揪下她几根阴毛就行。”. I+ x1 }" n9 p% R+ x; U( {. t
　　我把电话摔在桌子上。$ j! U1 p/ Q. K5 D5 U6 h- t
　　为防止刘长江对樊丹采取过激行动，我开始频繁地接樊丹上下班。樊丹还挺高兴，她说：“亲爱的，你对我越来越来好了。”6 U0 J6 X% }% T8 a  R' f+ ^: B
　　看着樊丹幸福美丽的面孔，我心里极其恐惧。我不敢想像樊丹真的要是落入刘长江的手里，那将是怎样的后果！/ C1 R. R# a8 _5 j+ ^* \; O# v
　　为了逼迫刘长江向我出手，我每天都要挑逗他刺激他，可刘长江突然变沉着了，不慌不忙欣赏我的表演。他成了钓鱼的，樊丹成了鱼饵，我倒成被钓的鱼了。要想解决刘长江，除非我能找到证据，证明徐丽的确只把李贝儿放进坑里，活埋李贝儿的的确另有其人，而那人又的确是刘长江。# M0 W# L: ]# |
　　几乎没有可能。# k3 D. ?1 i- W% _( A) H
　　当然，我还可以直接谋杀刘长江。我要是直接一枪将他毙掉，再伪造正当防卫现场，也不困难。
, x6 O. k4 J' T7 u% n; ?. `7 p　　可惜，我是警察。我要是不能法办他，只能黑办他，我就太失败了。) ~4 f' [7 H5 X' M8 ~% b
　　这不仅是我苏岩的失败，还是警察的失败。
& n; T  |  D1 j) @2 h1 w* D$ t　　每天接樊丹上下班，我都高度紧张。樊丹从单位晚出来一分钟，我都吓得浑身冒汗。
+ I% D. X  E$ q& \　　我的神经变得脆弱异常，我知道这样下去，我非得疯狂不可。
6 }" V3 ?& ~3 C: @( x" o　　我强迫自己镇静。我开始私自调查，寻找刘长江活埋李贝尔的证据。我相信，只要徐丽说的是真话，只要凶手另有其人，就一定是刘长江。只要凶手是刘长江，就一定会留下证据。我必须有十倍的恒心，百倍的耐心。最后战胜刘长江的不应该是我的仇恨，而应该是法律。4 V0 e( H# f7 h% x
　　我废寝忘食，夜以继日。6 P9 E2 u5 S  q6 k2 u( B
　　可惜，上帝不给我时间。

夹生饭

　　凌晨四点多钟，我们接到一起命案报警。刘长江被人整死了。现场位于十条路第六大街上。地点离百货大楼也就20多米远。白天这里是喧闹的海洋，现在也不寂寞了。警笛声以及警灯旋转的光亮吸引了很多围观的人。刘长江侧身躺在街边，污血流满了他的全身。- b  c7 V( _) h2 B& L
　　刘长江的要害部位被捅了十三刀。从伤口看，罪犯用的刀非常锋利，他完全可以一刀完活儿，但他却故意地一刀一刀地刺入。
9 ]0 k( k/ U/ m7 f9 p$ @　　罪犯有着很强的反侦察能力，现场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痕迹。我判断，这极有可能是职业杀手所杀。( i( I6 C6 X  W
　　据刘长江的司机讲，晚上，刘长江独自驾车离开的，去干什么，他不清楚。因为刘长江干什么从来不说。
& n  m: d1 f7 ?2 M　　刘长江死了不仅让我暗喜，也把徐广泽乐坏了。他打电话兴奋地问我：“是真的吗？”我说：“是真的。”他说：“太好了。”
$ _4 k! \7 ^- M% I, b　　早晨上班的时候，街道上陆续传来很多鞭炮的声音。
: z. L# s) ^: a/ a$ D3 {, c　　路过海鲜世界时，我见到门前堆满了红色的鞭炮皮。徐广泽站在门前正得意洋洋地抽着烟。我把车开到他的跟前，他见到我高兴地说：) T5 `/ M5 U7 Z
　　“这帮犊子，我一放全都跟着放，苏岩，你听没听见？这是在庆祝啊！”
3 h# z  u- u4 s2 `7 S  l3 [5 R& g　　我说：“你带头放炮干**毛？”
7 {  [* s  y" X9 {# ~9 e$ P% W　　徐广泽说：“我高兴啊，苏岩，从今天开始，你们刑警队到我这里来吃饭一律五折。”8 @- Q4 v9 R& V% V$ R% E
　　我说：“你神经病啊，难道刘长江是我们刑警队害死的？”
$ `2 {/ d: z  r8 T5 v' V0 F0 D7 I　　徐广泽赶紧说：“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夹生饭

　　我和樊东假装开车去查线索，一出公安局的大门，我们就回家接樊丹上山野游。4 r3 F  O% N4 }( ^# C" ^
　　今天，风和日丽，明媚的阳光撒满大地。樊丹穿着运动服、旅游鞋，很正规爬山的样子。我说：“樊丹，你像运动员啊！”9 ?( |. ~+ Z; u
　　樊东说：“她不像运动员，她像飞行员。”
# k! \- U* t" E2 I: D4 s* y　　我和樊东哈哈笑了，樊丹不知道这个典故，她问：“飞行员什么意思？”
3 t. D! @- H' ?9 s& o4 x6 I5 f　　樊东说：“你让我姐夫告诉你吧！”樊丹问我：“苏岩，飞行员什么意思？”我说：“我不知道。”樊东说：“我姐夫知道，他现在不好意思说，姐你别问了，等你们将来那样了，他就会告诉你了。”# i3 y+ f. a$ E- S
　　樊丹打了樊东一下，“你个臭嘴。”* r: a& }) b% t$ e3 n' @
　　一路上，樊东来回拿我和樊丹说笑：- ?  A4 M0 b$ h9 s+ j  W; b
　　“你们俩吧纯粹假正经！你们想上山约会就约呗，还非得带我来。好像是领我玩似的，其实，你们俩的那点伎俩，谁不知道啊！说白了，你们俩现在都想勾引对方，可一见面，还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你说你们多无聊吧……”
6 K" J7 S$ [1 u0 W　　樊丹的小手不断地锤在樊东的肩上，樊东说：“姐，你别打我呀，这些是我姐夫教我的，他说你总装紧，让我用语言刺激刺激你，不信，你问他呀！”
; i3 N6 z& u! H/ k: E　　“苏岩，是你教他说的吗？”
, I4 A- j% n3 P% `& g　　“樊丹，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了解我嘛，我哪会教他说这些话呀。樊东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是我教你的，还是你以前姐夫教的？”
" M" W& B; I0 n3 ^　　樊丹的小手又落在了我的肩上，她掐着我的脖子，“你也跟着胡说，管不了你了是不是！”4 ^9 J& R/ J) Z5 t6 j( a3 v
　　樊东侧身看了一眼，“姐，行了。别装样子了，你根本没使劲，你就想趁机摸摸苏岩的脖子！还玩这一套，你摸脖子有什么意思啊！”) i; z6 }8 l; N) V, f, A% q3 }) E+ Q
　　樊东咧着大嘴哗哗地说着，我们的轿车行驶在浪漫的欢笑中。沿途的庄稼已经飘着成熟的稻香，樊丹打开车窗，把头探了出去，她高兴地挥动着修长的手臂。+ K) O6 H% ^$ o9 F( D4 C7 ^1 G- O
　　来到一片瓜地前，樊东把车停了下来。一个老农正在瓜摊前收拾着香瓜，我们走过去，和他讲着价钱。樊东对他说：“你到地里摘几个新鲜点的。”老农说：“这都是刚摘的！”
4 a- H' Z) V: }3 n/ f　　我们买了几个香瓜来到车旁，樊东把瓜放在了前面的座位上，对我说：“后面去。”
6 t' d: z7 c6 H" E6 ~　　我到后面挨着樊丹坐下。
0 O' n  _0 w8 e7 H. d( C- S　　我说：“你别嫌乎我啊，早晨我刚刚洗完澡。”
3 b5 l  p8 g4 a7 L5 l. A4 _　　樊丹大大方方地依偎在我的胳膊旁。她说：“都老夫老妻了，我不嫌乎你！”
/ J9 Q; A, p2 T! b/ H　　樊东说：“啊，呸！”他回头看了我们一眼，“姐呀，你小心点，我苏哥马上就要给你看手相了。他给你看手相是假，趁机摸你的手才是真。我苏哥说他今生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当公安局长，另外一个就是能能摸摸樊丹的小手。”4 y  Q, y9 K# Q" p$ K+ x, }2 {
　　樊丹的身体靠近我妩媚地问：“真的吗？”
/ @. i0 v. I# M7 |4 l　　我庄重地点着头，樊丹把手伸给我，“那你摸吧。”摸着光滑的小手，我的心欢乐地跳着。樊东继续说：“苏岩呐，手摸上了是不是，完了，你上当了，我告诉你，我姐马上就要给你使套了。你看吧，她肯定得这么说，‘呀，昨晚没睡好，我的头有点晕，苏岩，你往外点，我躺你腿上迷一会儿行不行？’”我说：“行。”樊丹笑着打了我一下，但她接着说：“我昨晚还真没睡好。”
! b! F8 n2 B6 }7 H　　我赶紧向外挪了挪身子，樊丹大方地躺在我的腿上。我握着她的手，柔柔地和她说着话。7 K6 b. Q/ v, h, R9 T6 c' t: ~
　　“昨晚怎么没睡好呢？”
6 z  L  _- s4 \. ?( l　　“看小说来的。”
3 X) O5 r) u& q　　“什么小说？”$ q' W( P0 W- k# J6 T6 t
　　“侦破小说。”; ]) l* w- Z+ n% q
　　“什么内容？”
( [3 o5 s! X/ s( Z9 p# Z: {　　“是写一个女警察的。”
, m' M& A9 a) P1 C) I　　“叫什么名？”
) l* C1 P# H. M2 I6 H3 B, |+ u　　“彭雨。”
+ }9 {) W- S! C, ?　　“彭雨？”$ p0 n; H( Q1 A1 P' W* h; B
　　“那个女警察叫彭雨。”
, D0 W' q, q0 {) h5 {　　“我问你书的名字。”
  F3 H/ E6 p# T) J; G) z7 Z9 w% J　　“书名我忘了。”
8 t' D  [7 h( |/ P8 M　　“瞧你这记性。”
2 a* Y. I% G7 {　　我微微用力摸着小手，小手轻轻地回应着。我和樊丹说的声音很小。这时，樊东倒安静了，他把音响的声音调高，边听还边跟着哼哼。
, q% k% U6 p! M) J2 C8 D+ q& N　　我们的车驶进了群山之中。巍峨、冷峻的山岭在车前不断地延伸着，目光所及一片葱绿。樊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她闭上眼睛，像是进入了梦乡。- j3 E# W2 ~; t
　　樊丹胸前的两座小山亭亭地翘立着。
' D! t. A+ }- `　　我很想摸摸。以前摸时，她总是拒绝。现在是一个好机会。我的手悄悄地向美丽的乳房靠近。6 b: j  f4 v% L% w; J* ?! k
　　樊丹察觉了，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脸红得就像晚霞落在了玻璃上。$ z/ W2 k. |+ Q# w
　　我沿着领口，把手伸进了温暖的港湾。桃子一样的乳房完整地握在我的手里。樊丹的呼吸更加急促了。我有节奏地抚摸挤捏着，乳头渐渐地硬了。这个乳房摸完之后，我又换另外一个。0 Q  d$ ~4 ]. m' ]8 X7 D( H
　　我们的车沿着山上的公路向山里行驶，山间的小路越来越窄，路两旁的树木越来越茂密。
8 s% E5 j! ]0 o; b* m1 y　　转过一个山梁之后，是一片玉米地。
  Q; T: w7 p4 f7 V/ |　　樊东把车停下了。# D; o( j1 X5 B1 q" @  g# g+ n
　　我把手从港湾里拿出来，我把樊丹叫醒：“到站了。”% X, i5 H  o0 D0 z9 R/ e0 y- D3 k
　　樊丹起身还像模像样地揉了揉眼睛。樊东说：“姐，我向你揭发一件事儿，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苏哥想要趁机对你下手，让我制止了。”
; [( U2 J1 q4 w$ k& d/ ?3 R　　樊丹笑眯眯地看着我，“不可能，你苏哥可不是那样的人。”

夹生饭

　　我们下了车，樊丹在山脚下高兴地采摘着山花。山间空荡荡的，除了偶尔的鸟叫声，一片寂静。我向玉米地走去。樊丹问：“你干什么去？”2 k, |5 n3 E  [1 D% @1 |
　　“我给你掰几穗玉米。”! H! }" g8 M3 P3 V# h0 A
　　“别让人抓着。”3 T( k& o& s# `, j
　　“抓着我就把你留下给他们当媳妇。”% M' W% |7 B! M5 k& A4 P4 X2 w9 C
　　“我长的这么丑，他们不能要。”
1 l5 B) G7 T' ~+ t2 N5 s8 P　　樊东来劲了，他对我喊道：“你去吧，我给你站岗。”我来到了玉米地，掰下了几穗拿了回来。樊丹扒开一看才知道，玉米已经老了。樊丹说：“这些玉米拿回去也不能吃了。”我说：“全扔了吧！”樊东说：“咱们撇吧，看谁扔的远。”& `3 H8 ~" B$ T0 c6 \
　　樊丹也跟着扔，我没让着她们，两次我都扔得比她姐俩远。樊丹撒娇地说：“这次没撇好再来一次。”玉米都扔没了。他们还是不服气。樊东说：“姐呀，咱们扔包米是扔不过他了，咱们干脆扔鞋吧！”樊丹问：“那扔谁的呀？”樊东说：“咱俩扔苏岩的，让苏岩扔你的。”樊丹说：“咋不扔你的？”樊东说：“先扔你的，然后再扔我的。”樊东向我使了一个眼色，我脱下鞋。我说：“你们先扔吧！”
# y6 T" x4 X2 p+ E+ F2 g) G0 A　　樊丹挤了一下鼻子。樊东说：“姐，你快脱呀！”樊丹磨蹭了一会儿脱下了鞋。樊东递给我一只，我和樊东使劲把樊丹的鞋扔进了玉米地里。扔完之后，我穿好了自己的鞋。6 n8 R9 p2 a, \6 B) ~
　　樊丹说：“怎么光扔我的呀？”樊东乐得上不来气，他对我说：“你看没看见，你媳妇是个傻子。”樊丹撅起了小嘴，我和樊东又跑进玉米地给樊丹找鞋。把鞋找回来之后，我怕鞋里有土，反复磕着鞋。樊丹说：“没事儿，没事儿，快给我吧！”$ K; ?% R) b4 R! T5 Z8 d# J+ i
　　野餐的时候，我们在山脚下席地而坐。樊丹不会盘腿，她双腿弯曲地靠在一起。我到车里把那个小枕头拿出来，递给樊丹。) ~5 Y9 P6 @4 L# E) ^
　　樊东有意让我们喝醉，他说：“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剩下咱们三个人了，我们谁也不要想没用的了，来，今天有酒今天醉，明天没酒喝凉水，干。”
& Y# X1 y/ l, Z+ d" v- d" m" n　　樊东用他的语言不断地把气氛推向高潮。我们把带来的酒全都喝光了。樊东、樊丹都小脸红扑扑的。
. E; f7 `% @7 I: r7 H5 ]9 x4 ~1 W　　樊东说：“咱们今天虽然都没少喝，但我敢肯定咱们现在谁也没多。”我说：“这点酒算什么？再有这些，我还能喝。”樊丹说：“也是，咱们今天酒带少了。”樊东说：“既然大家都没喝多，那么，咱们说话都得算数。说好，谁要是说话不算数，就把谁留在这儿。”
  w/ F+ t6 E& ^# h' M　　他问樊丹：“姐，你想嫁给苏岩吗？”
3 W- u3 P6 p" Y8 I- z. `) G4 h　　樊丹说：“这不是我想的事，人家得娶我，我才能嫁呀！”
6 Q% p& |% P* Q1 O) f3 x" X　　樊东问我：“你，什么态度？”6 D) N7 ?' i7 _" J8 |3 q: Z: g1 G
　　我庄重地举起右手，“哪个儿不想娶樊丹。”
7 W  g- w' Z# d" ^　　樊东说：“好了，你放下手吧，我们进行下一项。”他又看着樊丹说：“姐呀，既然你想嫁给苏岩，那么就得对你检查一下，看你合不合标准。好，现在请你把裤子脱下来。”
1 O# d* L1 f9 t! y　　樊丹不解地看着樊东。4 u0 k; T* G- H2 k* L1 l6 P& M% S
　　樊东说：“你看我干什么？不是让你全脱，只是把外面的运动裤脱下来。”) C6 J3 b; _; O8 [! E$ ^
　　樊丹脸红地说：“我脱裤子干什么？”
2 J3 l+ f# E6 t4 e7 C　　樊东说：“检查呀！”; \, X; C9 D% j6 t' S4 o. e
　　樊丹说：“哪有脱裤子检查的？”
# ~; j6 q- n7 _9 V: R+ i" O* H　　樊东说：“姐，你不要有什么思想顾虑，苏岩同志吧，特别喜欢女人的腿，他说，女人无论长得是否漂亮，无论她有没有文凭，无论她是不是处女，都不重要，只要她有一双美妙绝伦的腿，他就能爱上这个女人，所以，既然你想嫁给苏岩，那你必须得事先让苏岩看看你的腿是否合乎标准。”8 V# w+ G8 Q9 G* A
　　樊丹对我说：“以前，我穿裙子时，你不都看见了吗？”
) J5 Y# i& N# r1 ~  e" s　　樊东接话道：“那是两码事儿！姐，你怎么这么磨叽，不就是脱裤子吗？”
7 [5 c0 N: K0 V/ ~　　樊丹是真喝多了，她说：“脱就脱，有什么呀！”她把自己的裤子拉了下来。
7 G$ \9 N5 {5 a  L7 Y( ^: f　　一双美腿跃然弹出！
+ I& h0 v; @( Z& J9 k　　长长的运动衣盖住了大腿跟，好像里面什么也没穿。1 {4 U0 R1 V( Q& D
　　樊东说：“苏哥，你别光看呐，你可以摸摸！”
$ O# p& I. h; J1 X8 h# {$ U　　樊丹说：“摸可不行。”她迅速地把裤子拉了上去。

夹生饭

　　晚上我们继续开展夜间工作。工作的重点是寻找刘长江被杀的第一现场。赵民让我在家负责整理材料，他带人去搞外围调查。平时都是我去搞外围，赵民这是对我不信任呐！他在心里可能怀疑是我害了刘长江。这样也好，在家整材料比在外面搞调查轻松多了。5 W8 @) W, j" A' ?5 g& F5 _
　　夜里快十一点的时候，樊丹给我打电话，问我干什么呢？我说，没干什么。我问她干什么呢？她说，刚从朱慧那儿回来。本来她打算在朱慧家陪她住，后来朱慧的姐姐和母亲到她家去了，她就回来了。她问我，什么时候能结束？我说：“找不到线索就得干一宿。”樊丹说：“我一个人在家可害怕了。”我说：“要不，我让樊东先回去吧！”樊东正在外面拉着高军他们查线索。樊丹说：“不用。”
. z  a1 P7 G" G- Y. `9 C1 ?: m+ l4 U　　我说：“我去陪你呀！”# p) e7 t5 Z4 b5 v9 Z, i9 d
　　樊丹立刻温柔地说：“那不影响你工作吗？”0 u  J/ n$ T: f, r6 C. p
　　我说：“陪你就是我的工作。”
" e0 D% |- {: d　　我把外衣搭在椅子上，把笔录本打开放在桌子上，把钢笔从笔冒中抽出放在笔记本旁边。我往水杯里添了些热水，热气从杯口袅袅升起。
6 J8 t3 G$ Q; B' c7 X9 q　　临出门前，我打电话问樊东：“在哪儿呢？”樊东说：“在小摊上吃饭呢。”他问我饿不饿，他给我拿回去点儿。我说：“我不饿，你姐找我有点事儿，要是万一下半夜破案了，你给我打电话。”樊东说：“我知道了，你去吧！”接着他坏笑道，“你们俩别耍流氓！一会儿，我可能回家去查查岗。”
0 T  r6 Y- ?3 {+ X- }2 l　　我打车去樊丹家的路上，樊东还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2 @, ^: D% u6 C  ?3 T　　床前明月光( ^# ?' ~: v- `$ }2 ], X; u2 N
　　地上鞋两双( S' }3 C' z,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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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樊丹家，她给我开门后就依着门边妩媚地站立着。她穿着黑色的睡衣，雪白的肌肤从领口处裸露出来。她的脸刚刚洗过，水汪汪的。我换好了拖鞋，手向她的脸摸去。她推开我，“你去洗洗！”
! U" ^8 u: @6 i* D3 @) p6 R8 K　　来到卫生间，樊丹已经把洗脸水、毛巾准备好。她把牙膏挤出来涂抹在牙刷上。5 ^1 y4 J* u  _4 F, o2 v& w
　　洗漱之后，我对她说：“你把我当你弟弟了吧！”樊丹接过毛巾擦着我的脸：“你本来就是我小弟弟嘛！”她把我领到樊东的房间里，她说：“你放心睡吧，被子都是新的。”我说：“你真多余，我没那么讲究。”& V+ {% {& R; F' Q  r, M
　　樊丹说完就离开了。我有点失望。各住各的屋，这叫什么陪啊？我脱了衣服躺在樊东的床上，床边是樊东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我翻了翻大都是高考复习之类。( d6 z, S4 l3 |3 Z6 d* f" z
　　过了一会儿，樊丹敲门。. @+ X" A0 o/ t3 a+ q, J% O8 Y6 u$ X7 b
　　我高兴地说：“门没锁。”她推门进来，“呦，都躺下了。”我说：“看书呢！”我把被往身体盖了盖。
9 i( B- B: G+ Y8 M5 m  \, ^/ k　　樊丹说：“别躺着看，这样对眼睛不好。我弟弟就总爱躺着看。”她坐在我的床上，摸着被子。1 e5 i( C2 d$ q% @2 r
　　“你冷不冷？”
9 O4 l6 C- e" A4 t  D% {# t* C' Z　　“不……冷。”
% k# H4 }; ]% Q　　“不冷，你哆嗦什么？”
% {9 G  \5 H4 [+ Q* U. [* C　　我伸出手隔着睡衣摸到了樊丹的腿。她没在意。我放肆地把手伸到睡衣里面。2 W2 ?: _6 X$ H
　　樊丹说：“现在朱慧可可怜什么了。”
8 o+ N( h9 g/ A) j( t( }　　我说：“刘长江一死，她就不可怜了。她现在有钱有房子还有自由的身体，她今后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i5 C7 Z4 d4 I' C2 E5 k　　樊丹用手点着我的脑门，“你看你净往歪地方想。”/ s% N9 W3 Z; f3 c& X
　　我把她搂进怀里，抚摸着她的身体。不一会儿，她被我摸得来气喘嘘嘘，她说：“别摸了，行吗？”
# @" }  y" `0 N8 {/ ]% L, z　　我把手从她的睡衣里拿出来，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我说：“亲爱的，咱俩睡在一起了。”樊丹脸红地依偎在我的怀里，她说：“我这就算让你睡了是吗？”我说：“这还不算。”我的手在被里又向她的大腿游去。她喃喃地说：“亲爱的，别摸我了，咱们说说话行吗？”我说：“行。”
% m! I" |5 h" h; B/ s" B　　我们相互搂着，开始畅谈未来。樊丹打算领我回她家里去见她父亲。她说，她爸答应了，她和樊东结婚每人给他们拿五万块钱。她告诉我，她父亲现在承包了一个工程没少赚钱，可惜钱都在她那阿姨的手里。要不然，她结婚，她父亲还能多给她拿点儿。我说，这些钱你留着给樊东办事用吧。咱们结婚的钱，你一点都不用操心。我这才详细地告诉她我家已是小康了。2 o9 W( q* b  G9 A1 ^! x' q
　　我妈妈过去在机关当干部由于脾气不好总和领导打仗。七年前一气之下辞职不干了。她和我父亲到郊区开了一个养殖场。现在已经进入良性循环。我讲述了父母开始创业时的种种艰难，以及他们怕耽误我上学和工作，说什么也不让我帮忙的过程。3 `# @. M: k- A& y; q( S. R
　　讲到我母亲时，樊丹问的很详细，包括我母亲平时的饮食习惯都问得一清二楚。& l/ q# P+ v+ `1 U9 L
　　樊丹深情地说：“你领我见见她呗！”' r8 j  l0 I; _- W
　　我说：“这个星期天，咱们就去。”
! b2 T2 Z, \/ a% i3 Y" }　　樊丹笑眯眯问我：“你交代，一共领多少个女孩去见你妈了？”
; H, p' E, ~: X6 a$ h' F　　我很不自然，我说：“就你一个。”
( J) ~2 `; s6 i  j1 y" a　　樊丹说：“别耍赖，你就承认吧，过去的事儿，我不追究。”0 K! j2 Q+ U9 i- J1 ~4 C4 u3 \
　　我说：“真的没有。”
4 n& L  C' i0 k7 d　　樊丹说：“有，我也不在乎。你信不信？你妈保证最喜欢我。”
1 Q0 t) G& f- R7 Z% z　　我微微笑了一下，她瞪着我：“你不相信？”! G0 C3 ?" V2 l$ q" _/ \+ R! h
　　我搂着她，“我信我信。”
0 w8 G! U, g1 s& Z( {3 J　　樊丹告诉我见到我母亲她将采取的行动。她要打扮得朴朴素素的，进屋先帮助我妈收拾屋子，然后去厨房做饭。樊丹的目光充满了感情，她说：“我领她去洗澡，帮她洗头，帮她搓后背……”说着说着，她还流下了眼泪，她说，朱慧就总是领她母亲去洗澡，她可羡慕了。

夹生饭

　　樊丹从小没母亲，她对母亲产生了特殊的眷恋。我说：“亲爱的，从今往后，我妈就是你妈了，你放心吧，她肯定会喜欢你！”我这么说，她反而不自信了。她说：“你别这么肯定，万一她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 O2 i9 t4 N4 u% k+ K7 U　　我说：“她肯定喜欢你。你不知道，我妈现在满脑子就想抱孙子，只要你给她生个孙子，你让她当保姆她都愿意。”樊丹笑了，她说：“这个太简单了。”她告诉我，她们单位的江辰在她们医院妇科刘姨的指导下，已经怀上了小子。她和刘姨的关系比江辰好多了，她要是求刘姨这件事儿肯定也不成问题。我说：“你这个刘姨这么了不起啊？”樊丹脸红地说：“不能百分之百，这得需要咱俩共同努力。”我天真地问：“怎么努力啊！”她打了我一下，“坏蛋。”
0 k1 _8 `( Y% P2 r! k9 z5 M+ v4 ^　　我们憧憬着未来美好的生活，为了让她对我放心，我把过去的经历全都告诉了她。樊丹笑道：“你不告诉我，你的事儿，我也知道。”她和朱慧向别人打听过我。我说：“好啊，你偷着去调查我。”  |$ a: w* W, [- u+ D% _
　　樊丹说：“你看我要找你当老公，我调查调查不也都正常嘛！”5 d' _2 \% `4 F1 q5 G3 I
　　我说：“我的事儿，我都说了，现在该你向我坦白了。”( b( f& @1 o3 E
　　樊丹说：“我什么事儿也没有。”
: J% i# E( \5 I* d) t4 P9 g, r2 l　　我说：“不可能。”! S, l* R7 ^! w. n- p+ P
　　樊丹说：“真的。”
, `' h( {. S7 j' J　　我说：“大事没有，小事儿也没有吗？”
8 K. w, |! t1 u1 ]0 {/ S" M　　樊丹想了想，忽然变得不太自然，她给我盖了盖被，说：“真的没有。”
3 j8 x+ M) p0 g+ r　　我心里飞起了一片阴影，我说：“你说吧，我不会计较的。”
# h& `% G* m+ i0 J  W# f$ C　　樊丹犹豫起来，她说：“那我要说了，你不要我怎么办？”4 Y2 `) X: u6 E2 F% E
　　我说：“不能。”& e1 r# G6 N1 B6 T/ Z7 i8 J, g
　　樊丹羞涩地依偎在我的怀里，小声地说：
! y: ^) T* X8 y' ^0 j　　“我那儿没毛！”
, ]- R$ {1 h1 \# C3 ?# X　　“没毛？”
5 k- P6 a1 ~  o: w　　樊丹满脸通红，“就是人们常说的白虎。”
& l/ U6 k; r, m4 \/ t2 Z6 h　　我大笑起来，“没毛怕什么！”9 \" m" Y, o2 ^! z$ A7 c6 Q
　　樊丹幸福地搂着我，“你说心里话，你真不在乎吗？书上不是说这种女人是男人的克星嘛！”
6 u8 t: X! y5 X# h3 Q3 j　　我说：“那你找我算找对了。我算过挂，说我命硬必须找白虎做老婆才能白头到老。”
5 |7 h" j( a( M) ~6 h3 Z* K7 a7 P/ y& b% Y　　樊丹高兴地说：“真的？那这么说，咱俩是天生的一对。”她主动地亲吻我，我们的舌头在相互的嘴里激情地翻动着。
; ?) ?' H8 z3 k+ T& {" U# v　　我小声地问她，“亲爱的，是一根也没有吗？”樊丹羞涩地说：“不是，反正非常非常地少。”我说：“让我看看呗！”樊丹说：“你别看了，我……不好意思。”我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忘了你都看我的了。”樊丹笑了。' v, l! v( {/ u
　　心里欲望的火焰在熊熊燃烧，我把手伸进了她的睡衣里，抚摸着她的大腿。
) s* f+ d) W' @6 T0 x! N/ m: J* `　　樊丹的呼吸急促起来，“亲爱的，你要干什么呀？”) I+ @9 u+ L3 M" F5 d
　　“我想一针见血。”
4 ~8 n2 X: U% c: R3 V7 r　　“不行。”她抓着我的手送进了三角裤中。她来事儿了。
" m9 F! ^& \# e. Q: x2 a% F* @　　樊丹喃喃地说：“你等几天吧。”

夹生饭

　　天刚蒙蒙亮，赵民给我打电话。他问我：“你没在办公室？”他大概往办公室给我打过电话。我撒谎道：“我饿了，出来买点儿吃的。”赵民说：“那你赶紧过来吧。”我问他：“破案了？”
, H* x. k1 g' o# R0 u　　赵民说：“没有。我们找到了第一现场。”+ M' B+ B3 X3 B3 e. g% Y9 F
　　我问清了地址，说道：“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 B* M. ?: u$ v　　樊丹不好意思地对我说：“你们领导说你了吧！”我说：“没事儿。”她疼爱亲了亲我，我冲动地热烈地吻着她，她推开我催促道：“你快走吧！”我还要亲她，樊丹笑着放肆地摸了我一下，然后帮我把衣服穿好。
! f# Z; D9 o( z　　刘长江被杀的第一现场是一个废弃的水泵房，它位于江堤西北角一片绿悠悠的树林之中。4 Q2 O$ R7 {( X8 y+ J7 f0 n! M
　　从知道刘长江被干死，我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起初，我判断刘长江是被人雇佣杀手整死的。可是现在来到江边之后，尤其是见到这片熟悉的小树林。我浑身特别不舒服。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个不好的念头。这个念头令我浑身发冷！- J' S! N4 B$ L& O$ }6 F3 R! H
　　走进水泵房，技术、法医正在勘察现场。室内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但墙壁却到处留有喷溅才能形成的血迹。这说明刘长江当时在这里被人放血了！我能想像出，刘长江临死前所经受的种种痛苦。! \! J" f6 M0 U5 B- ~
　　这不大像是杀手所为，杀手都是为钱而来，他可没功夫去折磨刘长江。这个杀人犯应该对刘长江恨之入骨。7 |5 R3 v2 P. t" q. B
　　他会是谁呢？
/ x# B2 K; N2 Y　　我陪着技术科搞了一会儿现场勘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u3 y1 t( d5 N" Z- N+ U  f5 E; h
　　回到办公室，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抽屉。我找出了那份刘长江给我的《交换女友协议书》。通过仪器，我在这份协议书上提取了五枚指纹。经过检验比对，有四枚是属于我和刘长江留下的。我和刘长江看过这份协议，我们的指纹留在上面是正常的。% P+ J& N" E1 _8 ~% x' w, |/ n
　　可是，剩下的这枚指纹是谁的？

夹生饭

　　华凯宾馆在我们公安局的斜对面。我在这个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我用房间的电话打通了樊东的手机。0 m6 Z: ]7 Z+ E# p) S' r
　　我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家睡觉呢。我让他到花凯宾馆来一趟。我告诉他我的房间号码。
0 y, Q0 v7 {* t0 _7 N* ^; ?　　樊东犹豫了一下说：“好吧。”
/ p' |, Z+ D( Z- ?0 G4 o　　樊东来了之后，没问我为什么到宾馆来。他笑眯眯地说：“昨天晚上是不是耍流氓了？”3 v$ o6 U9 n# p. u
　　我说：“没有。”
6 m: ^1 A2 J0 P2 _, c. ?　　樊东说：“你和我还来这一套？”) ]+ V" Z2 ^2 _1 s' f8 ]
　　我说：“我要是骗你，我都是小狗。”. j( @( D$ f3 O7 G! d
　　樊东撇了一下嘴，“姐夫，跟我还说假话？早晨，我在我的枕头上，发现了两个人的头印儿！”: C+ R+ J/ ?4 u# f0 {' ]/ E
　　我说：“樊东，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5 b8 ~6 F  u$ I! R7 N
　　我和他说笑的时侯，不经意地把《交换女友协议书》递给樊东。樊东好奇地接了过去。
$ ?9 @( f, F: n9 f) \　　我问他：“你以前看过吗？”
5 v! i: g6 D3 {+ k, K　　樊东平静地说：“没有啊！”他看完之后，还很气氛。他说：“刘长江这个兔崽子，真该千刀万刮！”
5 ~( Z$ J5 c+ F5 J* F# z  [　　看樊东的语气和神态，我心里宽慰了一些。也许，那个指纹是别人留下的。　　我对樊东说：“伸出你的右手。”
1 }( s- S( J; ^: [　　樊东说：“干什么？”9 W+ v" A( S9 e
　　我说：“你把姆指露出来。”
: R1 W0 |- N& U　　樊东不自然了。我心里的阴影一下子浮了出来。) `. j2 J3 r% ?
　　我把樊东的指纹提取下来认真地进行比对。我的手剧烈地哆嗦着，两个指纹至少有１２个特征点完全一致。这说明，留在协议上的指纹是樊东的！他曾经背着我看到了这个协议书。
5 R% I/ F: L2 m9 B& }) ~　　我感到眼前一阵眩晕，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 c% v) ]9 x1 \$ F
　　我闭上眼睛呆坐在沙发里。/ b" P; t' O# U9 }& {& p# `
　　樊东问我：“苏哥，你怎么了？”2 s2 y4 N5 i7 V9 ~2 |"